若是劉旦這一鞭子甩到馬兒身上會造成何種結果
女郎大驚失色, 本以為在劫難逃,豈料馬兒突然停下。
嚇得渾得發抖的女郎已然閉上眼,聽天由命。耳朵突然聽到一陣喝斥道:“給我滾下馬來。”
女郎聽聲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個俊美的郎君死死的捉住劉旦那揮落的馬鞭,用力一扯,將人直接扯下馬。
劉旦哪能想到竟然有人膽大包天的敢管他的事, 直接摔了下馬, 摔得他渾身發痛,氣不打一處來的指罵道:“哪裡來的野小子, 也敢管本王的事, 本王捏死你。”
“王爺。”見劉旦落馬, 身後的人爭忙衝來, 也想指責劉晊,但在看清劉晊身後走來的霍去病時, 都不約而同的顫了聲,忙見禮的道:“冠軍侯。”
霍去病將那女郎的馬拉住, 站在劉晊的身後, 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還認得他。
劉旦也一樣認得的, 一個鯉魚打滾的起身, 顫聲的道:“冠, 冠軍侯。”
劉晊要怎麼說呢?
姐弟對面不相識,霍去病都有人記住臉對吧。
“怎麼回事, 你們誰在這兒縱馬鬧市,知不知道此乃有違國法?”這時候, 北軍的人來,聽到稟告說有人縱馬鬧市,生怕鬧出人命的第一時間趕來, 好在沒有出人命。馬都在這兒了,不用問了。
霍去病於此時開口道:“將他們所有人送入京兆府。”
剛進來的人尚未注意到霍去病,隨霍去病的話音落下,都注意到,轉頭忙見禮,“冠軍侯。”
不對啊,這位怎麼會在這兒?
北軍的人奇怪歸奇怪,絕不敢多問。
“冠軍侯。”劉旦聽到霍去病下令,直接打一個冷顫,抖著聲音問:“冠軍侯能否不告訴父皇,父皇若知,必對我責罰。”
劉晊冷哼一聲道:“倒是還知道怕?”
霍去病往前邁去一步,有意安撫劉晊。
兩人親密之態,讓本來害怕劉旦這下子不害怕了,“冠軍侯深夜出宮,與這樣一個郎君親密無間,不知我二姐知道嗎?”
雖然劉晊是為了避免麻煩女扮男裝不假,不至於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吧。聽聽那麼一個蠢貨說出口的話,劉晊……
算了,她剛剛都沒認出這同父異母的弟來。
劉晊厲聲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孤是誰?”
隨劉晊板起的一張臉,那雙神似劉徹的眼睛,平常眼中帶笑,沒有那麼嚇人。一旦笑意斂去,一眼掃過劉旦時,劉旦瞬間打了一個冷戰。
這,這,這分明是像劉徹的人。
上下打量一圈,十年不見不假,總能記得那點模樣。
劉旦一個激靈跪下了,劉晊視若不見道:“押入京兆府,明日讓京兆府查問清楚報與東宮。”
北軍的人認出霍去病,著實認不出劉晊,見劉旦都朝劉晊跪下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事情不簡單,霍去病方才吩咐過,且現在是報與東宮,這規矩也並無不對。
“諾。”北軍的人腦子閃過無數的念頭,最後都化為堅定,好好好,就這麼著。
“你可以在京兆府裡擺你王爺架子,看我怎麼收拾你。”跪在地上的劉旦,劉晊渾不在意朝他丟出這話,劉旦意識到劉晊的身份時都直接跪下,再聽劉晊所言,想求饒,怎麼求饒。
誰人不知當今太女堅持的是以仁為本,依法治國?
犯下律法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依法處置。
他想不到晚上出來玩,還能遇上本該在宮中的劉晊。
直接是撞在面上了。
不是,劉晊和霍去病私自出宮應該嗎?這事有沒有人管?
劉旦馬上來了精神,劉晊和霍去病這個事,本來就不合規矩,劉晊要整治他,他還不能借別人也來整治劉晊?
因此,很快長安傳遍訊息,劉晊一個太女私自出宮遊玩。
哈,私自出宮遊玩?
事情傳到劉徹的耳朵裡,劉徹左耳進右耳出,對提醒的人恬不為意的道:“這事朕當太子的時候也沒少幹,只要不犯國法,有何不可?”
劉晊和霍去病又不是去殺人放火,怎麼不能出去走走看看了?
得了,想參劉晊的人,一聽劉徹的口氣,馬上明白,劉徹真不當回事。
明面上如此,私底下劉徹把劉晊和霍去病喊來,“你們出去也避著人點,別讓人認出來。”
劉晊接過話道:“我都女扮男裝,不敢讓人認出我來。誰承想在外頭能碰上……”
碰上的誰,劉徹一準知道。
劉晊也不得不問,“咱們家一個個的,那些叔伯無法無天,父皇打算也讓他們幾個也無法無天?”
他們指的是誰,劉徹能不知?
劉徹是那管孩子的人嗎?
明顯並不是的。
在劉徹這兒,那麼多的兒女,誠然子嗣單薄,並不算多,劉徹不是那有耐心的人,對上兒女們,除一個劉晊外,餘下的一個都看不上。
既如此,便一味的放養。
“早年讓你管,你不樂意的。”某個當皇帝的老子不認為自己有錯,有錯的只能是別人,正因如此,一應錯處只能歸到別人的頭上,是劉晊的錯!
劉晊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您的兒子您不教,您指望我來!”劉晊瞪大眼睛控訴,她像是願意管劉徹蠢兒子的人嗎?
劉徹上手,劉晊眼疾手快的閃了,閃到霍去病的身後,霍去病……
站在劉徹的跟前,霍去病喚道:“陛下。”
是的,陛下。
這一喚,帶著幾分無奈的乞求,以前劉徹不動手的,但最近的劉徹總喜歡動手,一動一個準,很是不客氣。
劉徹動不得劉晊,一個霍去病,想下手,終是收回來。
“長兄如父,長姐如母。你不僅是他們的姐姐,更是大漢的儲君,他們但有不妥之處,你理所當然能管。只要人不死,你放手整治。”劉徹不管兒女們的事,他一個肆意行事的人,對兒女有樣學樣的事,又不是不清楚。
他無所謂,劉晊忍不住。
誰忍不住便由誰來管這個事,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劉晊從霍去病的身後探出頭來,“父皇說的?”
劉徹衝劉晊招手,躲在霍去病後面算個什麼事,出來出來,當面說。
劉晊才不,“父皇,咱們先說好。您讓我管的,別到時候您又怪我管得太多。以人為本,依法治國。父皇,您別到時候說這規矩管到您的頭上。我不敢要求您,別人要是拿了話頭要求您,您不許怪我。”
醜話說在前頭,以免劉徹到時候怪起劉晊。
皇帝這種生物,一向是對別人的要求高,對自己沒有要求的。
可是,劉晊一向認為,作為皇帝的人,更應該對自己有更多的要求。
當皇帝的不以身作則,純純是耍無賴。
可惜,劉晊更清楚明白,像劉徹這樣霸道強勢的帝王,容不得別人對他說三道四,更不允許別人對他諸多要求。
天人感應的事,為何劉徹不信,因為那都是套在劉徹頭上的枷鎖,有意讓劉徹受制。
天不能讓劉徹受到約束,法,也一樣不能。
這樣的做法,劉晊是極其不認同的。
不認同劉晊也沒有想過改變劉徹。
汲黯罵得劉徹很對的一樣正是,他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皇帝,他考慮的是利己,只要是能夠利於己,損於別人的利,天下百姓的利,他是不會在乎。
當然,這跟他打擊世家貴族豪強們,一門心思對付他們並不衝突。
世家貴族能夠打著為民爭利的名頭,巧了,劉徹一樣也可以。
相互都不過是打著名頭為自己達到目的罷了,很正常的一件事。
劉晊要是有心改正劉徹,她這個太女怕是當到頭了!
傻子才會跟劉徹對上。
劉徹審視劉晊,十年的時間,剛回來的劉晊,劉徹是在觀察的,觀察劉晊在這十年裡變成什麼樣子。
聞劉晊的一番話,劉徹清楚,劉晊還是劉晊,對自己的位置依然清楚。
儲君只是儲,離君的位置還有一步,一步,可能很輕鬆的邁上去,也可能永遠都邁不上去!
劉晊對人有要求,那是對別人。
對劉徹,牢記他是君,是父,不敢有半分的逾越之舉,很好。
劉徹滿意,“你是儲君,在朕之下,該管的你放手去管。把人治老實最好。”
人,是關鍵,那樣的一些人,得是誰?
劉晊和霍去病的眼皮都跳了跳,嗅到其中別樣的意味。
“那我管了。怎麼管都行?只要不死,打也可以。”劉晊馬上順勢道明,別到時候劉徹反悔,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讓,坑她!
劉徹皮笑肉不笑的:“若有依律當殺者,亦可殺之。”
引得劉晊和霍去病側目,依律當殺者,亦可殺之。
他們聽得心驚肉跳,有一刻都要懷疑劉徹意有所指。
不不不,想多了,想多了,一準是想多了。哪有什麼別的。
“諾。”劉晊壓下心頭浮現的萬千想法,唯念著一件事,治人。
劉徹讓她放手去幹的,她便幹了,大大方方的幹!
至於劉徹的底線在哪兒,放心,抽人幾頓,罰人往狠裡罰,不會有問題。
而京兆府那兒,送來問明案情的情況,同時提出一個問題,燕王,是不是應該送到宗人府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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