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的幸災樂禍沒持續太長時間。
衣間的怒火很快也燒到了他頭上。
“你是不是向斑告狀了?”她懷疑地盯著帶土看,他臉上的疤痕才好不久,還有一些新肉沒長出來,很難看。
帶土立刻表明忠心:“我沒有!”
她懷疑的目光在斑和帶土臉上來回巡視,帶土有點屈辱,衣間居然把他和斑歸為一類。
斑:“嗯……”
千手衣間立刻像炸了毛的貓一樣,直指帶土:“果然是你想要搶走凜!”
帶土震驚地瞪大眼,宇智波斑立刻偏過腦袋迴避他的視線,現在他孤立無援,一個人面對千手衣間,無力地辯駁:“我沒有……”
“你就有!”千手衣間在他面前焦躁地走來走去,時不時刮來一個眼刀,“你對我懷恨在心,想要搶走我珍視的凜滿足你自己的私慾……”
她越想越誇張,越想越煞有其事,懷疑已經逐漸從“奪走凜”演變成“奪走斑奪走她重要的人”,帶土辯解他為什麼要奪走一個糟老頭子,立刻被衣間抓住了話柄。
“你果然就是想奪走凜!”
帶土乾脆閉上嘴巴。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千手衣間羞惱道,“我和斑對你這麼好,供你吃供你穿,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自己都捨不得吃好的穿好的……”
“咳咳,”宇智波斑清了清嗓子,“你少學那些雜書。”
最後的結果是宇智波斑和帶土遭了她一頓痛批加毆打,千手衣間怒氣衝衝地帶著“凜”走了。
帶土被打的最狠,衣間沒有照顧傷患的自覺,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沒痊癒的傷口裂開來,鮮血糊滿半張臉。
斑陰沉著臉,縮回了他的石座。
帶土知道他斷了幾根骨頭,維持不了往日的威風,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開,帶土寧願衣間回來再揍他一頓,也不想和這個老頭獨處。
“……玲也是個很天真的孩子。”斑的聲音沙啞又幹澀。
帶土覺得這裡不僅是千手衣間腦子有病,斑腦子更有病,現在的狀況是不知道誰先傳染的誰,他傾向斑傳染的衣間。
“她喜歡泉奈。”斑又說。
帶土這次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泉奈”這個名字聽起來像男性,但斑的語氣中只有一些懷念和回憶,“她很喜歡泉奈,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喜歡一個人,甚至千手扉間都不行。”
斑低下頭,蒼白的頭髮零零散散地垂下來,遮住了神情:“泉奈的死亡對衣間帶來的傷害很大,所以她總是聽不進去別人的話,把自己弄的一團糟。”
帶土不明白斑對他說這些做什麼。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畏懼死亡,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終點,可是玲也,”提起妻子的名字,斑的語氣銳利起來,“我不能任由她無人陪伴,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我找到你,不僅是希望在行事期間你能替代我的身份捕捉尾獸,引起紛亂,更重要的是,你必須照顧,保護,陪伴玲也,你能做到嗎?”
斑有一雙年輕的眼睛。
這雙眼睛曾是每個宇智波族人的驕傲,也是在戰場上殺人不見血的利器,詭譎的萬花筒圖形在他的瞳孔中旋轉,如血一般逼人,“我曾以這雙眼睛向我的弟弟泉奈立誓,將會用它一輩子呵護我的妻子漩渦玲也,直到死亡。如今你願意嗎?”
寫輪眼對每一位宇智波族人太重要了,它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忍者生涯。
因此,它曾經被大肆捕捉,懸賞,所有人都渴望得到這雙眼睛,似乎擁有它就能擁有自己渴望的一切。
如今斑卻拿它立誓,承諾以此保護一個人?
帶土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甚至沒有表情,連宇智波斑也看不出他是在思考還是在猶豫。
過了幾秒,又可能是幾分鐘,帶土開口,聲音很平靜:“好,我,宇智波帶土,以我這雙眼睛立誓,將用一生守護,陪伴,照顧千手衣間,若違此誓,請將烈火焚儘自身,以至宇智波的名號。”
斑微微放鬆下來。
宇智波帶土絕不知道,一旦他若表現出一絲絲不情願,宇智波斑會立刻捏碎他的骨頭,絕不會讓他有一絲洩露衣間和自己的可能性。
畢竟是年輕人,在立下這種毒誓前自然會猶豫慎重一會……
斑不知道,在帶土沉默的那段時間裡,他只是想起了衣間那一頭漂亮的紅頭髮,要購買什麼洗髮水牌子才好。
儘管千手衣間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十分自私自利,活在自己的世界,熱衷於無限折磨他人的人,但她身邊的確不缺願意為她奉獻生命,關懷備至的人。
從她生命的開始,便有一位偉大的母親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誕下她,往後細數,千手扉間,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宇智波帶土……
當然,被這個喜怒無常的暴君當成奴僕一樣折磨的遠遠不止這些人。千手衣間身邊此刻就有一位編外人員,正溫柔地幫她梳理那一頭麻煩的長髮。
“不要生氣啦。”“凜”正在笑眯眯地哄她,這個擁有如母親一般溫柔寬容的胸懷的女孩在甦醒後的短短兩個月便在衣間心裡博得了極高的地位,但衣間的身體畢竟已經屬於成熟的女性,“凜”死亡的時候才十三歲,兩個女孩組成的畫面詭異又溫馨,活了幾百年的衣間更願意把自己放在被照顧的“女兒”位置,“凜”則擔任起了母親這個身份,耐心地開解她。
“凜”彈了彈她的額頭:“生氣會長皺紋的哦。”
“我還沒有到要長皺紋的年紀!”衣間下意識反駁,又被“凜”逼近的笑臉嚇了一跳,“哇,那你還是個小寶寶呀,要不要來我的懷裡躺一躺?”
“……”衣間扭過頭,不理她。
“凜”只好收起笑容,改用一種受傷的眼神看著她,“別不理我呀,你可是我的唯一的朋友。”
這句“唯一的朋友”讓衣間很受用,她下撇的嘴角很快又揚起來,“凜”問她那隻砸在地面上可以同時射出幾百只苦無的手鞠球呢?
衣間笑了笑,又不高興起來:“那是扉間送我的禮物……”
“你討厭扉間嗎?”
“嗯。”
“為什麼呢?”
“因為他不肯救你和泉奈。”
“但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嗎?”
“凜”微笑道。
“可我知道,你不是她。”衣間盯著和服上的花紋發呆,“帶土說的沒錯,你是他的琳,不是我的凜。”
“你只是擁有了凜的記憶和情感。”
“……”琳罕見地沉默了。
“我聽帶土說,你,還有一個叫做卡卡西的人,是一個三人小隊,你們還有一個老師叫做水門……真好啊,之前汨很討厭和我組隊,認為我總是瞧不起她們。”衣間突然覺得有些冷,她把膝蓋並屈起來,輕輕靠在上邊,蜷縮成一團,“我沒有瞧不起她們,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樣和她們相處她們才會喜歡我而已。”
琳在她身邊安靜地聽著,她充其量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被迫填充了一個百年前的女忍者的記憶和情感,兩種人生和不同的情感矛盾地存在於一具身體內。
她已經是個死人了,能做出什麼改變呢?
衣間總是很依賴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卻從未期待他們能真正地幫助她什麼。
“斑不願意幫我複製泉奈的記憶和情感,他說這是對泉奈的侮辱和褻瀆。”
“凜,”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這個女孩的臉龐,“你因我感到痛苦了嗎?”
琳嘆了口氣,她的目光總是很溫和,但又充滿著堅定的力量,彷彿一站路燈,光是靠近就讓衣間覺得很暖和,她抓住衣間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胸膛前,“恰恰相反吶,因為你我才有了第二次新生,很高興哦。”
“你總是認為我是屬於別人的琳,而不是屬於你的凜,為什麼我不能兩者都是呢?”琳認真地看著她,將那些碎髮挽到她的耳後,“雖然一開始確實有一點驚訝,不舒服,但是既然我已經擁有了凜的記憶和情感,那我也能體會她為什麼這麼愛你。”
“衣間,你是個優秀的孩子,我從來沒有見到族長大人會畏懼誰,但他居然很畏懼你,這還不足以說明你很優秀,很強大嗎?”
衣間猛的站起身,像被火焰灼傷了一般,“你不是凜!”
她的臉上竟浮現出恐懼。
她一直渴望能再度得到凜那母親一般的關懷,得到她的原諒和認可,但這種東西真擺在她面前時,她突然又覺得十分可怕,十分扭曲。
琳無視她的抗拒,身體輕盈地落在她跟前,捧住她的臉頰,“為什麼要害怕我呢,衣間?”
“我已經如你期待的,愛你,呵護你,陪伴你,我已經是你的凜了。”
“不,你不是!”衣間尖叫道。
她抓狂地抬起手,忍不住摸向脖子上的血管,這裡曾給她帶來無數的疼痛和安全感,然而比她更快的是琳的動作。
琳有力地鉗制住她的雙手,穢土轉生的軀殼即使遭到破壞也能很快復原,琳的臉如鬼魄一般直直逼近她的臉龐。
“壞孩子。”琳冷冷地說,“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傷害自己嗎?”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狀況是,琳被穢土轉生後被衣間塞進了凜的記憶和情感。
兩種不同的人生在碰撞矛盾地組合成了現在的“琳”。
可以說是Promax至臻鬼版琳。
衣間的話……她真的是個討喜又討恨的小孩,她固執地不願意長大,所以仇視每個強迫她長大,比如說扉間,扉間可能會讓她考慮村子,火之意志什麼的,但衣間的想法很簡單,她只想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其他的她不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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