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嗎?”
頭頂傳來宇智波鼬的聲音。
糟糕透了,這種時刻居然是和這傢伙一起度過的。
她以為他明白了事情的輕重緩急會懂得權衡利弊,把她扔到野外去,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手指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臉龐。
她的臉現在一定很可怕,他的手指有些顫抖。
她的五感在暴亂的查克拉裡面顯得格外敏銳,情緒失控期間她很容易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舉動,可能會哭,可能會發怒,但總歸不太好看。
“我才沒哭。”她的嘴巴因為變形,發出的聲音有些模糊,宇智波鼬想了想,調轉方向,帶她去了另一個地方。
衣間聽見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香菸酒精的氣味,時不時傳來一句“胡啦”“買大”的聲音。
她無比熟悉這地方。
她手氣好,千手柱間經常帶她來賭場,求她給他摸幾張牌。
她嗅見空氣裡那股像是烈性藥酒的查克拉,整個人差點沒跳起來。
“放開我!”她遇見比查克拉暴走還恐怖的事了。
宇智波鼬按住她,因為她的五官扭曲,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嘴巴的位置,掐滅了她企圖呼救的聲音。
衣間咬住他的手掌,一點力氣也沒收,很快她就嚐到鮮血在齒間蔓延的味道。
宇智波鼬低聲在她耳邊道:“請安靜些,我可以不提你跟蹤那位大人的事。”
這小兔崽子敢威脅她
她掙扎得更加厲害了。
然而這並無作用,她被送到賭桌前,喝的醉醺醺的女人半撐著手臂,醉眼迷濛地盯著手裡的紙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宇智波鼬道:“綱手大人,請拜託您救治她。”
衣間只能在心裡尖叫。
金髮女人打了個酒嗝,移過視線,目光凝滯在衣間身上,不可置通道:“玲也”
“……”千手衣間掙扎著把頭塞進宇智波鼬懷裡,裝死。
她不想知道事隔經年綱手是怎麼認出來她的,她也不想知道宇智波鼬怎麼知道她在跟蹤綱手的,她只想死。
千手衣間的生命裡只和三種類型的女人接觸過——如琳一樣溫柔活潑型的少女,如水戶強大理智的家長型,最後一種,就是綱手這個令她心生畏懼的女人。
綱手眯了眯眼,她在來賭場前肯定喝到了幾盅酒,而且度數不低,但依舊精神抖擻,聲音洪亮如雷,一把把衣間從宇智波鼬懷裡扯出來,脫下外套,蓋住了她的臉龐。
“你這些年去哪了,玲也”
衣間不想回答。
她努力把自己蜷縮成一個糰子,假裝自己不存在,綱手大著舌頭對宇智波鼬囑咐:“先離開這裡。”
她扭頭對同伴道:“靜音,回去了!”
坐在她身邊,抱著豬打盹的黑髮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麼了,綱手大人……”
她看見宇智波鼬頭上的護額,清醒了:“木葉的人”
綱手來不及跟她解釋,她做什麼都雷厲風行,衣間躲在濃重酒氣的外套下瑟瑟發抖,彷彿回到了那段被人支配的日子。
她一直不明白柱間那樣的爛好人怎麼養出綱手這種孫女的,每次見面她都像要把她的皮扒了一樣。
綱手速度很快,她連桌上的籌碼都沒管就衝了出去,療愈型的查克拉輸入衣間的體內,衣間的查克拉勉強恢復了穩定,隨即扭曲身體企圖逃離。
綱手冷哼一聲,反手擒拿,鉗住她的關節,陰惻惻在她耳邊道:“玲也,你再敢動一下看看呢?”
衣間尖叫一聲,這次是因為恐懼。
都怪宇智波鼬,她明明一直很小心的!
綱手皺著眉,把地上散落的外套撿起來披回身上,目光極具壓迫性地在她臉上一掃而過,確認她再沒有出現查克拉失控的情況,才抱胸輕嗤一聲:“解釋解釋吧,到底什麼情況?”
惡人自有惡人磨。
陪產水戶時衣間從未想過她未來的孫女能壓迫她至此地步,她躲也躲不掉,打又不好出手,乾脆抱著頭一聲不吭。
宇智波鼬沉吟了一會,“我們……”
“你們不會是情侶吧?”綱手乾脆地打斷了他的話,目光懷疑地在他們之間徘徊。
孤男寡女,深夜還待在一起,實在可疑。
衣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您誤會了。”宇智波鼬語氣很謙卑,即使年紀輕輕便在暗部擁有天才之名,他的資歷在傳奇三忍之一面前也不夠看,“我們只是恰巧認識。”
綱手放下心,轉頭驅趕宇智波鼬:“玲也就放在我這邊照看,你先回去吧。”
她離開木葉後就不再和故土的忍者接觸。
宇智波鼬看了眼衣間,沒吭聲,意思很明顯。
衣間突然福至心靈,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不行,我不能離開他!”
綱手皺起眉頭,拎住她的後衣領:“安分點,你還沒解釋上次跑掉的事情呢!”
衣間驚訝地朝她背後喊:“蛇長腿了!”
“別想糊弄我!”綱手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一塊豁口,旁邊的宇智波鼬輕聲道:“是大蛇丸。”
提起昔日夥伴的名字,綱手面上多了幾分狐疑,扭過頭去。街道上空蕩蕩一片,除了幾盞還在發亮的路燈什麼也沒有。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扭頭看去,自己提的不過是一件空衣服,人早就替身術換走了。
*
“你害死我了!”
剛一脫身,衣間便朝宇智波鼬撲去。
對方早有準備,她的拳頭剛捱上他的鼻樑,便落了空。
是替身術。
宇智波鼬若有所思:“你不僅認識綱手大人,還很怕她,那為什麼要跟蹤她?”
“關你屁事!”
幸好綱手在感知能力方面不太敏感,要是看見她身上的大蛇丸咒印,恐怕真要炸了。
宇智波鼬躲過她的攻擊,眼裡花紋流轉:“那換個問題,你和大蛇丸有什麼關係?”
“去死!”衣間一拳轟上他的另一個分身,宇智波鼬嘆了口氣,“我好歹救了你一命,用不著這麼生氣吧?”
“誰要你救了!”
“你今天不太冷靜,我們改天再聊。”
說著,他在原地瞬身消失。
衣間磨了磨後槽牙。
想跑?
她的毅力相當驚人,擅長超負荷追蹤,曾經有追著大蛇丸碾過火之國邊境線的卓越戰績。她要把宇智波鼬的骨灰衝下水道。
她追著宇智波鼬一路回了木葉。
中途還遇到了正在慰靈碑前悼念的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
卡卡西看見她,原本沮喪的臉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止水拉了拉他的衣角,叫他別表現的太明顯。
衣間一心追捕宇智波鼬,一次性遇見兩個仇人,怒從心起,也顧不得偶像自來也的事情,直接對三人展開痛擊。
卡卡西聰明地選擇了抱頭逃竄,宇智波止水愣了下,反應慢了一步,捱了一拳,差點沒噴出一口鮮血,宇智波鼬拉著他趕緊跑路,三個人兵分兩路,衣間猶豫了下,還是朝著宇智波鼬的方向奔去。
宇智波鼬相當狡猾,東躲西藏,他對宇智波族地很熟悉,衣間指揮著頭髮對他進行圍殺,費了好大勁才抓住他。
“忍術進步的不錯嘛臭小子。”她冰冷地看著他,咬牙切齒,宇智波止水在他一邊被捆成一團,做一對難兄難弟。
死到臨頭,宇智波鼬依舊山崩於前不改色:“你很擅長應付宇智波的瞳術,你身邊應該有個宇智波,或者曾經經常和宇智波作戰。”
衣間眼皮一跳,用頭髮堵住他的嘴。
她此刻終於明白小說裡那些反派的心聲了。
此子斷不可留!
折騰了一整晚,此刻天已經明亮,街道上陸陸續續有了行人,看見她大庭廣眾之下捆著木葉的兩個忍者,大驚失色地跑去通知警署。
衣間必須速戰速決,她的頭髮攀上兩人的脖頸,正要用力時,突然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
她下意識扭過頭,看見一個黑頭髮女人正抱著孩子驚恐地看著她。
她懷裡的孩子很眼熟。
佐助。
他年紀尚輕,被母親抱在懷裡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哥哥被奇怪的紅色頭髮勒住脖頸,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殺機,嚇得大哭起來,嘴裡喊著“哥哥”“哥哥”。
宇智波美琴尖叫道:“鼬!”
衣間被她這聲心碎的尖叫燙了下,頭髮慌張地縮回身後,下意識後退兩步,那張相似的稚嫩臉龐因痛苦而扭曲,看向她的眼神充滿恐懼與排斥。
她本來沒打算殺掉宇智波鼬的。
她只是……太生氣了。
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她抿了抿唇,打算結印離開。
“等等!”
宇智波止水突然喊住她,面對剛剛差點殺掉他的敵人,他居然還能露出一個笑容,“你的東西,上次落在木葉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親熱天堂,她看了看封面,便冷漠道:“這是卡卡西的,上面有他的名字。”
“啊,抱歉。”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衣間已經離開了。
佐助看見那個奇怪的女人在消失前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更多的是對被解救下來的哥哥的關心。
宇智波美琴臉色蒼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宇智波鼬揉了揉脖子上青紫的淤痕,低聲道:“只是和朋友鬧著玩罷了,沒關係的,媽媽。”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天生邪惡的千手小鬼》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