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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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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沒有說話。

海風一直將衣間的頭髮送到他的手心裡,他其實沒有什麼感覺,太過專注思考的缺點可能就在於對現實不那麼敏感,她的頭髮纏繞在他的指尖,他想象出的觸感一定不是太舒服的。

衣間很擅長讓身邊的人感到痛苦。

這件事很多年前大蛇丸第一次見到她就明白了。

他不答反問:“你呢?你願意為我而死嗎?”

他按住她的手背,緊緊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擠壓著胸膛前的肌肉,力氣大到彷彿要帶著她的手陷入肋骨的空隙,去撫摸那塊血肉的溫度。

蛇是冷血動物,新陳代謝水平有限,不能產生足夠的熱度產生體溫,然而蛇軀全身的血液迴圈依舊需要依靠心臟泵動。

衣間的指甲嵌進他的面板,留下深刻的月牙痕,她沒有絲毫猶豫,搖頭道:“不願意。”

大蛇丸毫不意外,他嗤笑道:“你又願意為誰而死呢?”

“為……”衣間的嘴唇動了動,大蛇丸沒有聽清她說什麼。

她從他的掌心裡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般的,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有海豚!”她驚歎道。

波濤起伏的海浪間隱約可見白色海豚額前高聳的脂肪塊,伴隨著遊客們的陣陣驚呼,體型龐大的海豚群高高越出水面,落下時激起一片水花。

大蛇丸看著她沉浸在海豚躍起畫面裡驚歎的側臉,冷不丁開口道:“你喜歡海豚?”

“你要送我一隻海豚嗎?”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我可以送你一個會水遁的忍者。”

眼見衣間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補充道:“那個孩子擁有非常強大的水遁天賦,可以將自己身體的任意部位液體化。”

“聽起來沒君麻呂好玩。”衣間興致缺缺,比起不知名的水遁天賦者,她更喜歡擁有血繼限界的君麻呂,“你能把君麻呂送給我嗎?”

“君麻呂落在你手裡連一年都活不過。”

“我又不會虐待他!”

“君麻呂有嚴重的血繼病,你會看病嗎?”

“可他看起來還很健康……”衣間有些傷心,“那他不是很快就要死掉了嗎?”

大蛇丸懶得跟她解釋血繼病的原理,一旦說了她肯定又會有無盡的問題要問,大蛇丸覺得自己今天浪費的口水夠多了。

回到船艙前他看了一眼衣間,她還坐在欄杆上,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跌落。

*

回到曉之前,衣間收到了絕的密信。

帶土叫她去木葉一趟。

他答應了衣間要把鼬和佐助弄到手,現在到了履行諾言的時候。

衣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被宇智波族地的慘狀嚇了一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她隨便推開一家人的房門,發現橫成在各處的屍體。

宇智波警務部招牌邊的族徽被鮮血浸潤成慘烈的紅色,她推開門,與剛要出來的帶土撞了個正著。

“這裡發生了什麼?”她皺著眉頭問。

“他們死了。”帶土理所當然地說。

“我當然知道他們死了,我問的是——他們為什麼死了?”

帶土語氣輕鬆:“這些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今晚過去,宇智波鼬會歸順曉,佐助也會變得無依無靠,方便你下手。”

衣間盯著他:“斑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族人們都殺了,會很生氣。”

帶土聳了聳肩:“在未來的世界他們會獲得安眠。”

“我不喜歡這樣!”衣間煩悶地把鞋底沾染上的鮮血蹭乾淨,“只是為了拿走佐助和鼬就要把其他人都殺了?他們之間有很多人不是忍者!”

“衣間……”帶土伸手按住她的肩頭,“並不是我殺了他們,而是木葉容不下他們……斑說的沒錯,木葉本來就容不下宇智波,你看,今晚死了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前來探查的暗部。”

衣間望向佇立在木葉中心的火影樓,那裡亮著燈,有幾個暗部成員在樓外巡邏調查,但沒有一個人對這裡投來一絲目光。

她後退兩步,拍開他的手,眉宇間隱隱染上怒色:“才不是這樣……木葉不該是這樣。宇智波鼬呢?宇智波鼬在哪裡!”

她要去找他問個明白。

帶土伸出手阻攔她,他在衣間發動攻擊的前一秒虛化躲避,這麼多年磨合,他對衣間攻擊的習慣大約有所瞭解。衣間一時不察,被他圈在懷裡,濃烈的血腥味在一瞬間包裹住她。

“你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帶土在她耳邊低語,“你在心軟?”

他太瞭解她了,他了解她的脾氣、喜好,瞭解她每一次皺眉,每一個眼神所代表的情緒。

她身上發生的一丁點變化對他而言都如冰川融化,火山迸發。

“我沒有!”衣間生氣地用腳踢他,都被帶土用虛化躲過去了。

他的力量在逐步增強,慢慢開始顯露出壓制她的苗頭。

帶土不依不饒地去看她的臉,爭執間他固定在臉上的面具被打歪了一角,單隻寫輪眼暴露在月光下,猩紅的虹膜上勾玉的花紋顯得格外詭異。

他的情緒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衣間遲鈍地意識到他的雲淡風輕也是偽裝出來的,便感到了一絲暢快。

“你個膽小鬼!”她被他壓在懷裡,卻絲毫不露怯,“放開我,我要去找宇智波鼬!”

帶土用力地抱著她,這種要把人融入骨髓的力度和親密立即讓衣間想起了旗木卡卡西。

只能說不愧是隊友麼,他們看起來截然相反,在某些方面卻擁有著共通之處——極度缺乏的安全感,必須依靠□□的接觸和親密來彌補。

她立刻冷嘲熱諷道:“最心軟的該是你吧,有那麼多次機會把眼睛拿回來,卻始終沒有行動,連自己的老師族人都可以殺掉,卻不敢面對曾經的朋友嗎?”

“你個膽小鬼,比不上斑的一根手指頭!”

她有更多惡毒的話,還沒說出口都被帶土堵在嗓子裡。

他蠻橫地把手指卡進了她嘴巴里,指尖壓在舌面上,將她剩下的話語泯滅在唇齒間。她不甘示弱地閉合牙齒,很快就嚐到了鮮血的味道。她幾乎是懷著磅礴的怒意下的嘴,在她心裡帶土一直扮演著個可憐蛋的角色,可憐蛋只用聽話,順從,乖乖被騙就好了。

然而在今晚他對她撕破了溫和的假面,彰顯出獠牙。

她有種受騙的屈辱心理,更有種被自己曾瞧不起的角色反將一軍的煩悶。

她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指,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直到帶土強硬地卡住她的下巴,將自己的手指抽出來。

鮮血淋漓,上面還殘留著她的口涎,輕輕拉開雙指,能看見細亮的銀絲。

他垂下眸,又去看她憤怒的臉。

這個時候,她顯得很生動,因他而有的情緒,並不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人物……在此刻她的眼裡沒有什麼斑,泉奈,琳,她的眼裡只有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低頭吻了上去。

不同於往日低聲下氣討好的舔舐,他捧著她的臉,高大的身軀逼她不停後退後退,直到撞到堅硬冰冷的牆壁,她退無可退,只能仰頭承受他的吻。

耳邊是可恥的交換唾液才會擁有的黏膩水聲,帶土按住她掙扎的手掌,壓在牆壁上,五指插入縫隙,形成一個五指相扣的姿勢。

他的痛苦全來於她,他的幸福全繫於她,他與她在此刻難捨難分,融為一體。

在接吻的間隙,他甚至惡意地擰動她腰間的軟肉,看見她下意識瑟縮的舉動,愈發興奮起來。

“我知道你想要佐助的原因……”他決定更過分地激怒她,“因為他很像斑的弟弟,對吧?”

一時間,衣間忘記了反抗。她瞪大眼睛,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帶土用那種險惡又溫柔的語氣繼續在她耳邊道:“一定很像吧,無論是五官,還是神態,還是身世,都很像,所以你才會這麼瘋狂地想要擁有他。”

“夠了……夠了!”衣間衝他大吼,臉色慘白如紙,她的身體因為恐懼開始猛烈地顫抖起來。

帶土不肯放過她。

他離她太近了,近到她的每一分痛苦都充分地傳染到了他身上,他心裡滿是扭曲的快意。在衣間長年累月的鞭訓下,他的幸福已經逐漸扭曲為她所帶來的痛苦。

他捧住她的臉頰,不給她一絲逃避的餘地,用唱詩般高昂的語氣說道:“你多愛他啊,愛到這麼多年還在追尋他的影子,在追尋一個死人的可能!”

“沒有!才沒有!”衣間尖叫道,“泉奈還沒有死!他還有眼睛,他說過他會用那雙眼睛注視我一輩子的!”

“那他現在在哪呢?”帶土低低笑起來,他將臉埋進衣間的脖頸,她竟然出了一身汗,汗水打溼了和服的衣襟,她的體溫在極速升溫,她想捂住臉,可帶土死死壓住她的雙手,讓她無法掙脫。

“在……在斑身上。”她快要哭出來了,“放開我!放開我!我沒有,我只是太寂寞了,我太想要他陪我了!”

“那我算什麼?”帶土靠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他手上沾染了越來越多的鮮血,可他什麼也沒感受到。

早些年,他還會為殺人感到惴惴不安,後悔,作嘔,但現在他什麼情緒也沒有,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心臟裡抽離掉了。

衣間想要孩子,想要陪伴,想要觸手可及的愛和溫暖,可他離這些越來越遠了,這可怎麼辦……

他不希望她擁有那些。

因為她只有在孤零零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想起他,看見他,大發慈悲地施捨他。

一旦她擁有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她只會把他當成路邊的垃圾一樣扔開。

他輕柔地吻著她,從冰涼的額頭,鼻尖,嘴唇,再到脖頸,咬上還在跳動的血管,輕聲道:“衣間,我沒擁有,你也不許擁有。”

這樣,起碼我們還是一樣的。

一樣無可救藥,一樣無枝可依,一樣報團取暖。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寶寶說扉間的戲份帶感但太少了,但其實他才是男嘉賓裡贏麻了的。

他的戲份處於一種二象性,雖然沒有直接描寫,你可以從衣間嘴裡,行為裡一直感受到此男留下的影響。

水戶在前面提過,衣間和扉間一樣擁有感知天賦的副作用,多疑。包括在很早以前衣間自己也說,他們是一樣多疑的人——但其實從衣間的行為模式來看,她反而是個很容易交付信任的人,她自己的視角可能有所混淆,水戶的描述很客觀,但她遇見衣間太晚了,衣間的思維行動已經定型了。仔細推斷,衣間的多疑並不是她的天性,而是受到了從小的影響。

從某種角度來說,衣間可以說是另一個方面的扉間。大蛇丸認為她不可被人雕琢,但事實是,她已經是被雕琢過後的形態了。

對於扉間來說,他就是和衣間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天造地設(bushi)但礙於倫理道德的被強制拆散的一對眷侶。

關於衣間和斑:

從衣間的視角,她看起來對斑很好,很在乎斑,然而從斑的視角看,你就可以發現斑這方面的確沒怎麼感受到衣間的感情。

在前文提過,衣間揚言要為了泉奈把斑殺掉,她這句話是當著宇智波族人的面喊的,嗯他們肯定會把這事報告給自己老大。

其次衣間對斑的態度轉折點很明顯——泉奈死後,斑融合了弟弟的眼睛。

斑的心裡想法就是:她把我當弟弟替身,好氣,完全沒辦法。

最後關於帶土和衣間。

其實前面鋪墊很多:對於帶土來說,衣間是那個一直出現在他最痛苦的時刻的人,就像巴浦洛夫的實驗,狗會把搖鈴聲和食物聯絡在一起,帶土的潛意識裡是把痛苦和衣間繫結在一起的。

如果他想要愛衣間,那麼就意味著要愛上痛苦。

其他的話就不必多說了,他和卡卡西走的都是麥當勞路線。

不過卡卡西沒他這麼積極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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