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水箱真可憐。
春野櫻腦袋裡只有這個想法。
事實上,就算她腦袋裡有再多想法也沒有用,因為她的朋友們各自掌握了上忍教授的高階忍術,兩人約戰天台,她甚至連稍微阻攔他們的能力也沒有。
這場鬧劇最後還是由匆匆趕來的卡卡西解決的。
在住院期間對所有人溫聲細語的護士表現出了嚴苛的一面,把一張報價損失單塞進了春野櫻的懷裡,堪稱粗魯道:“麻煩轉交一下這張賠償單!多謝你們,這三天醫院都要停水了!”
春野櫻羞愧地抬不起頭。
她甚至不知道該把這張賠償單塞給誰,揣在懷裡滿腹心事地回家了。
飯桌上爸爸媽媽的關心讓她異常難受,那張賠償單貼在心口的位置,滾滾發燙。
後來鳴人一臉肯定地說,佐助離開木葉一定是想要逃避這張高價賠償單,春野櫻看出來他是想逗她笑,於是也勉強勾起唇角,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佐助離開了,即使是當時木葉最精銳的下忍小隊,甚至曾經襲擊木葉的砂忍也來助戰,但他們還是沒有留下佐助。
春野櫻至今無法理解佐助叛逃的理由,又或者說,從邏輯上,她能明白佐助去追尋大蛇丸的理由,但在情感上,她可能對自己暗戀了快三年的男生有一些恨。
有一道隱秘的疤痕,紮在心臟裡潰爛生根,每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提醒她——都是因為你不夠強大,所以才無法留下佐助君。
“櫻櫻”
女人滿懷關切的聲音將她從持續了快三年的噩夢裡叫醒,像是溺水者終於接觸到新鮮的空氣,她猛的坐起,大口大口呼吸起來,對上女人成熟嫵媚的面孔,下意識就要叫出“夕日紅老師”的前一刻,理智回籠,她垂下眼皮,故作怯弱和溫順道:“紅姐姐。”
夕日紅拍了拍她的肩,“櫻,今天是覲見教主的日子,務必謹慎,切勿衝撞到她。”
春野櫻對上她警惕的面孔,立刻明白了她話語下的深層意思。用力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洗漱換衣。
伊麻教是近兩年在火之國興起的宗教,作風神秘,行事乖張,在短短兩年時間裡,規模從火之國的邊境擴建到都城,不僅在平民階層裡大受歡迎,就連貴族也推崇備至。
木葉五代目火影,也即是春野櫻的師父,綱手親自頒佈S級任務:摧毀伊麻教。
春野櫻收到這個任務時嚇了一跳,她對這個宗教有所耳聞,它的教義沒有像其他那些神學宗教一樣雲裡霧裡,非常簡單粗暴:獲得幸福。教眾遍佈全國,聽說最近還在試圖向外擴張,並且反響不錯,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神,人們更樂意去相信實際到手的好處。
春野櫻的父母對這個宗教很有好感,因為伊麻教的成員經常會幫助平民,也不像其他信徒瘋瘋癲癲,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他們看起來和善友愛,春野櫻不太理解為什麼要剿滅這個宗教。
綱手把一份份情報擺在她面前。
她拿起厚厚的紙張,看清上面寫的文字:“伊麻教以違反教義的理由,毫無徵兆殺害了火之國××城城主,並將屍體懸掛在城牆外,並剿清同黨家人百餘人……”
旁邊附上了一些照片,有一個男人被吊在城牆上扒去面板的屍體照片,還有一些更加血腥的,無法描述的畫面,哪怕是跟隨綱手學習了兩年的醫療忍術的春野櫻也忍不住隱隱感到反胃。
桌面上擺放著更多的類似的報告,她粗略翻了翻,心裡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伊麻教在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殺害火之國政客,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權利高層,就連大名也不得不礙於民願和伊麻教教主會面。”綱手把那些血腥的圖片收攏,扔進抽屜,她表情如常,“我們必須採取措施,控制住他們。因為伊麻教在平民中的人氣很高,這次任務只能以暗殺形式秘密進行。”
春野櫻和夕日紅被選中成為埋伏進伊麻教的臥底,配合木葉外勤人員裡應外合,刺殺伊麻教教主。
她們行走在一條長而折回的走廊上,身著伊麻教教服,像是經過改良過後的和服,下襬短而寬,留出走動的空間,袖子被裁的很寬,走動時都能感覺到風灌進來冰涼的觸感。
這裡是大名的府邸。大概是恐懼伊麻教像殺掉那些城主一樣殺掉自己,終日嘴裡說著風流雅事不與武夫同事的大名終於放下身段,以最高規格迎接伊麻教教主,遠處的假山流水都有專人每天打掃,春野櫻路過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和夕日紅化名“矢吹櫻”“矢吹紅”,假稱自己是從遠方逃難來的一對姐妹,在短短兩個月內獲得了伊麻教高層的賞識,成功擁有了覲見教主的機會。
引領她們的是個中年女人,面容嚴厲,臉上有很多皺紋,不笑的時候臉上的褶子會垂下來。夕日紅試探過,她只是個平民,伊麻教大部分上層都是平民,這不合理,如果沒有外來力量支援,難道教主只憑自己一己之力就連根除掉了那些被忍者層層守護的貴族們嗎?
那未免太可怕了。
春野櫻胡思亂想之時,額頭突然頂上了堅硬的脊背,夕日紅被守門的侍衛攔下,中年女人畢恭畢敬地稱呼他:“鏡大人。”
她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瞟了他一眼。那是個身穿深色和服,斜靠著和屋紙門的男人,他戴著單邊眼罩,氣質溫和開朗,和中年女人交談了幾句,引得對方也忍不住展露笑顏。
他的視線突然落在了她和夕日紅身上,她立刻埋下頭,聽見那個男人說:“啊,這是新的信徒嗎?感覺資質很高呢。”
“是的,”中年女人回答,“她們是一對姐妹,教主一定會很喜歡的。”
她這話說的好像要把她們獻祭給魔頭,春野櫻腦袋裡瞬間閃過無數張看過的邪教片裡狂熱信徒把無辜民眾大卸八塊獻祭給邪神的恐怖畫面。
她們只是負責傳遞訊息的臥底,刺殺會交給木葉的後援部隊,不過她現在真心實意有點擔心她們能否安全活到後援趕來的時候。
鏡大人說:“稍等,教主正在和大名議事。”
中年女人恭敬地點頭。夕日紅和春野櫻只能俯身跪坐在臺階前,她們是訓練有素的忍者,這點疼痛不值一提。
“那邊有蒲團,你們可以去那坐一會。”鏡大人善意道。
“不,不用,”夕日紅佯裝驚恐地拒絕了,“我們是自願侍奉教主的,不應對教主不敬。”
春野櫻埋下頭,不敢說話。
鏡大人笑了笑,可能是見慣了這樣狂熱的追隨者,沒有再說什麼。
她們跪在紙門前大約一刻鐘,障子門被猛的拉開,一個男人怒氣衝衝走了出來,那大概就是大名,衣著華貴,留有保養得當的鬍鬚,眼睛有些小,整張臉漲的通紅,出門在看見跪著的春野櫻她們時不知想起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提起腳踹來。
無論是力量,速度,都太過緩慢了,透露著一種養尊處優的嬌貴。如果春野櫻願意,她有上百種方法躲開並回敬回去,但為了不暴露忍者身份,她只能硬生生僵在原地不動。
就在大名的腳趾離她的後背一寸長短的距離時,鏡大人出手了,他掐住大名的手腕,稍稍用力,大名臉上便流露出痛色。
“這是教主的信徒,您無權處置。”他依舊保持著平易近人的微笑,但春野櫻心裡不覺得他好相處,聽聲音,他大概扭斷了大名的手腕。
大名慘叫著被周邊的侍從抬下去治療,春野櫻和夕日紅終於被放行,進去前鏡大人笑眯眯地囑咐她們:“如果教主砸東西了就直接出來吧。”
這讓她十分忐忑,這些年來她執行過大大小小的任務,但臥底這種需要警惕與偽裝的任務她還是第一次做。她站起身,棉麻的和服後襟已經被汗水打溼了。
她跟在夕日紅老師身後,保持邁出的每一步都細碎謹慎。
屋內擺設沒有春野櫻想象的那麼官方正式,反而偏向於溫馨多彩,地板上鋪著被染成彩色毛茸茸的厚地毯,散落著手鞠,劍玉,還有木芥子,看起來就像兒童房。
在沒有得到允許前,她們只能低著頭,春野櫻瞥見木芥子被塗的通紅的嘴唇衝著她微笑。
“抬頭。”
少女空靈低緩的聲音讓春野櫻愣了下,教主對外神秘,她一直以為對方會是個長相邪惡的老男人。
她順從地抬起頭,視線四處搜尋人影,最後落在了房間的中心,久久不能回神。
毋庸置疑,那是個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比夕日紅老師看起來還青澀一些的少女,身著華麗多彩的十二單,衣紋鮮豔而奪目,冗長的衣襬幾乎佔滿了整個房間。她長得美麗,又並非世俗意義上形貌的美,蒼白的臉上只有嘴唇的部分塗了些許胭脂,對比起來紅的有些驚人。
春野櫻第一眼以為她是大名嬌養的公主,然而挪動目光,四下除了少女再無旁人,她驚愕地意識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如同神靈降世的少女就是那個殺害百餘人心狠手辣的伊麻教教主。
少女坐在桌案前,撐著下巴,儀態不怎麼講究規矩,站起身,朝她們走來。
她留了很長的頭髮,色澤也是豔紅,和華麗的十二單快融為一體,只有行走時才能勉強看出區別。
她越過夕日紅,停留在春野櫻面前,突然蹲下來,視線與春野櫻平齊:“你是忍者。”
不是疑問的語氣,她非常篤定。
春野櫻藏在袖子下的雙手攥緊,後背的衣料被冷汗浸透,血液一同湧向大腦。
她暴露了?是哪裡暴露了?難道她已經摸清了她們的身份不,那為什麼不直接揭穿她們,保險起見,綱手特地安排了夕日紅保護她,如果真的摸清了她們的身份,更應該按兵不動免得打草驚蛇。
在這種狹窄的空間裡,紅老師的幻術可以發揮很大作用。
大腦高速運轉後得出的結論是靜觀其變,她保持著錯愕的表情,似乎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你有一雙和忍者一樣堅定的眼睛。”
手指,在她的臉頰上不輕不重按了一下,春野櫻望進她幽空的雙眼中,有一瞬間,她以為她是個盲人,因為正常人的眼神不會這樣渙散無光,但她無疑是看得見的。
“你的頭髮真漂亮。”教主用一種幽幽感嘆的語氣說,“櫻花的顏色,你叫什麼名字?”
“矢吹櫻。”
“我喜歡你,櫻。”少女說,“留在我身邊吧。”
春野櫻的大腦空白了兩秒,少女稱呼她只摘了“櫻”的本字,好像不是在和“矢吹櫻”說話,而是在認真地對“春野櫻”說:我喜歡你。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雖然從小到大她也被無數男孩子表白過,但那些都是男生!而且大部分是一些粗魯的完全不能理解她的心意的男孩!
被這麼漂亮的女孩表白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來高興,但也絕對算不上討厭……啊啊啊啊這個時候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任務任務任務任務!她是為了完成任務來的,面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而她要為了木葉儘可能地傳遞更多的情報。本來這個任務該交給井野的,但是井野恰巧被分派給了另一個B級任務,如果現在跪在這裡的是井野,她也會用這種語氣對井野說我喜歡你嗎?
打住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她分出一縷目光偷偷瞟向夕日紅老師,對方跪的筆直端正,沒有絲毫表示,她心裡清楚這是默許的意思,於是輕輕點頭,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說:“竟然能得到侍奉您左右的機會,不勝感激……”
說著說著,她瞪大瞳孔。
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女開始流鼻血,並不是常規的,流些許便停歇的狀態,而是血流如注,深紅色的液體落在彩色地毯上,暈出一大片血漬。
醫療忍者的本能讓她差點跳起來按住她止血。教主反應有些遲鈍地低頭看了看胸前沾染血漬的部分,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障子門被猛的拉開,一直守在門外的鏡大人衝了進來,熟練地用絲帕捂住了少女的鼻子,嘴裡抱怨道:“都叫你不要吃那麼多炒堅果了,又上火了。”
“閉嘴!”教主生氣道,“不許教訓我!”
春野櫻對伊麻教的內部情況依舊一無所知。
她在兩天後,作為教主的隨行者,才瞭解到教主的飲食情況。
教主每日平均要攝入五袋炒堅果,據鏡大人說,這已經是教主經過長年累月的磨礪,極力剋制過自己後的成果,一年以前,她每日至少要攝入二十袋炒堅果。
春野櫻有點擔心她的血壓。
“聽說你和你姐姐曾經是醫館的學徒,可以試著勸一勸她,不過教主很好面子,可能會生氣。”
伊麻教的內部沒春野櫻想象的那麼可怕,名為“鏡”的守衛對她的態度很和善。她莫名其妙被教主提拔成了貼身侍從,從其他人的表現來看,這個身份的地位似乎挺高,夕日紅則在外圍負責打掃等事物。
這裡祥和和諧的根本不像報告裡所描述的腥風血雨。
尤其是伊麻教的教主,她完全不符合春野櫻的想象。
春野櫻認為,能夠執掌一個龐大組織的女人,就算不是聰明絕頂,也應當具備一定魄力和勇氣,比如她的老師綱手,不僅擁有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實力,更有著說一不二的決斷能力。
這些強勢的品質在教主身上沒有絲毫體現,不如說教主身上掛滿了這些品質的反義詞,她高挑纖瘦,看起來柔弱不堪,膚色蒼白,稍微熾熱一點的陽光也能讓她皺緊眉頭。
春野櫻負責她身邊撐傘牽扶,理衣穿鞋等小事。
在這裡生活了兩天,她已經快分不清自己是來臥底還是做侍女的,她恍惚覺得,自己侍奉的不是一個位處權利巔峰的女人,而是以往那些在木葉對她們大呼小喝的公主們。
“櫻,櫻!”教主呼喚她,她日常裡不怎麼穿厚重的十二單,鏡說只有面見貴族的時候她才會穿這種規格的儀服。大概是為了表示尊重吧……不過這個想法讓她心裡覺得怪怪的,可能是因為教主看上去不是那麼講究人情世故的人。
她聽從她的指令,放下手中擦拭的花瓶,快步走到她身邊。教主雙手張開,纏著紅繩,衝她說:“小櫻,陪我玩!”
簡直就像一個孩子。
她無奈地坐下,陪她玩這種幼稚得連木葉裡五歲小孩都不願意玩的把戲。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室內,火之國氣候溫暖,對於一些怕熱的人可能算的上潮熱,春野櫻皺了皺眉,稍微挪動位置,替教主擋住了陽光。
她毫無所覺,埋在她的手間專心思索下一步該怎麼翻,脆弱的脖頸毫無防備地袒露出來,細長地如同瓷器彎細的頸,這個距離,如果春野櫻願意,她可以用線迅速切斷她的脖子。
這個想法很危險。刺殺部分的任務並不由她負責。木葉要求忍者嚴格執行作戰計劃,除非有意外情況發生,讓她不得不立刻暴露身份著手對敵,否則她必須老老實實待到後援部隊支援的時刻。
屋內的溫度的確過高了,她移開目光,想扯一些其他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今天我和鏡大人出去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誇讚您呢。”
何止誇讚,那些普通民眾比伊麻教內部成員表現的還要狂熱,他們稱呼教主為“現世大明神”,春野櫻覺得很誇張,這樣輝煌的頭冠放在一個少女身上有些過於沉重,看她的表情,恐怕根本不知道外界那些神乎其乎的吹捧。
“因為我很優秀。”少女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每一個人都該喜歡我,你也不例外。”
真是孩子氣,春野櫻失笑,大概是在和平下長大的孩子都會成熟的晚一些,她的語氣下意識也放軟了些,“是的是的,我也非常崇敬您。”
“是喜歡,不是崇敬。”教主糾正她,春野櫻害怕她在這個問題上不依不撓地糾纏下去,只能接著換話題,“都城馬上要舉行祇園會了,您有準備嗎?”
祇園會是很早以前便存在的節日,近些年舉辦的規模的愈發龐大,有祛疫,鎮魂,平息災厄的意義,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都很重視。
教主聞言,果然鬆開手,沉思了一會,隨即皺起眉頭道:“我不要出席,你知道嗎?上次我出門,居然有人想拔我的頭髮!”
春野櫻愣了下,又想起坊間的傳言,說誰獲得“現世大明神”的紅線就可以心想事成,原來紅線是指這個嗎?
她的目光落在少女的頭髮上,這麼長的頭髮,保養起來一定很麻煩,就算掉一根也要心疼很久吧。她曾經也留過長髮,知道女孩子對頭髮的珍惜程度,這麼一看,教主和普通的女孩子也沒什麼區別呢。心腸漸漸柔軟下來,彎起眼:“因為是很漂亮的頭髮,所以大家都想擁有吧。”
她下意識選擇了善意的,聽起來更溫和的謊言。
教主怏怏不樂地塌下肩膀,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她抬起頭,問:“你也想要嗎?”
她有一雙漆黑的眼睛,睫毛纖長容易遮住黑色的瞳仁,看不出情緒。春野櫻斟酌著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停頓的兩秒裡,她無趣地移開目光,落在窗外。
“下雨了。”
春野櫻抬頭望去,細飄的雨絲斜灑進未窗戶的縫隙裡,這些天鍛煉出的習慣讓她立刻起身,去合緊那扇窗戶。
手被按住了。腕骨以下的面板被緊緊捏住。她被這突兀的觸碰嚇了一跳,教主沒有說話,銀細的雨絲從空洞無光的瞳仁表面滑過,她站在她的身後,像一顆枯寂的樹,雨洗去了外界賦予她的一切猜測。
“教主”春野櫻試探地出聲,她彷彿才回過神來,鬆開了手,後退兩步,摸了摸自己的臉龐,“雨下的太大了,感覺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我會在這裡陪著您的。”春野櫻說。
“但是不好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她有點固執,春野櫻沒有辦法,好在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大概揣摩出該如何應對,合上窗戶,用更加輕柔的語氣說,“聽說紅色的東西會帶來好運,您有這樣漂亮的一頭紅髮,一定是非常幸運的人。”
之前用來玩鬧的紅線散落在地,地毯上鋪滿了這樣的玩具,春野櫻一面小心翼翼撥開逶迤在地的紅色長髮一面把它們拾起來。教主突然躺下來,壓在了那根紅線上,壓在了她要拾走的那些玩具上。
春野櫻看著她,她看著天花板。
她呈“大”字姿勢岔開手腳,把所有玩具牢牢護在身下,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想時間一直停在這一秒,不要過去。”
“……”春野櫻沉默良久,嘆了口氣,躺在了她的身邊,“今天只許吃一袋炒堅果哦。”
“……兩袋吧。”
“半袋。”
“等等!那我只要一袋!”
“十粒。”
教主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這一定是噩夢。”
春野櫻忍不住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愛情使人盲目啊櫻醬。
寫到這裡應該算中後期,前面埋下的伏筆要進行大回收了!
關於小七班:
漩渦鳴人:因為坦率加實誠,目前攻略度最高的一位,但距離自身開竅還早的很,不知道能否在結局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佐助:目前進度條卡在最前的一位,除了一張臉似乎別無依靠呢……
春野櫻:被愛情矇蔽雙眼的女孩,你眼前那個不僅是殺人狂魔還是大你幾倍的戰國遺物啊!不過在小七班裡我一直認為櫻才是最重力的一個,可以在佐助叛逃之夜選擇一同離開,對友情還是愛情都非常執著的一個女人,寫到這裡讓我最奇妙的感覺是,如果當初把小櫻和綱手位置替換,說不定小櫻真的能和衣間一直在一起,因為櫻的性格底色是我見過最執拗的一個。
我的內心一直在蠢蠢欲動,想要三飛小七班,但是。這裡是最講究和諧禮貌文明的jj!
如果有空大概會穿插寫一下戰國orif線番外放鬆頭皮,推主線對我來說太困難了,大家訂的時候請提前注意一下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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