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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毀滅木葉的時候會把你留下 正在被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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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衣間真沒覺得宇智波鼬是個罪大惡極的人。

她甚至都不覺得那算的上罪行。

如果殺人有罪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要被投入地獄,而且各個村子的影肯定是罪孽最深重的人。木葉的三代火影指使宇智波內部成員屠滅自己的親族,砂隱村的風影把尾獸封印進孩子的身體裡,據她所知,我愛羅不止一次暴走,殺死了很多人。

這些罪孽又該算在誰頭上呢?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那就不會存在好人被傷害的局面,如果弒殺血親真的是不被允許的罪行,那麼早在她親自殺掉父親時,就應該對她降下懲罰。

可她活到現在都好好的,而且還殺了更多的人,她不覺得那些人和父親有什麼區別,他們都長得一樣,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況且,帶土有什麼資格指責別人?

衣間一直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

幸好帶土沒有狂妄到真的想和她打一場,她成功甩脫了這塊牛皮糖,並且按照約定在草之國看見了宇智波鼬還有另一位宇智波。

她依稀想起自己本來是要奪走一雙萬花筒寫輪眼的,但一隻落在宇智波鼬手裡,一隻被團藏奪走了。

團藏手上的那隻估計被根植進了面板裡,就算拿回來她也不太想要,宇智波鼬手上那隻則跑到了他身邊那個宇智波臉上,正笑眯眯地看著她,一臉她們很熟的樣子。

按下細節不提,衣間一人發了一張傳單。

宇智波鼬一目十行掃過,沉吟片刻,抬起頭,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加入我們教會可以免費領手裡劍,卷軸,還有千本。”衣間熬夜催角都做出來的傳單和優惠,她就不信有人會不心動。

“教會?”旁邊的宇智波似笑非笑,“啊,真的去這麼做了啊。”

“注意態度!”衣間瞪了他一眼,她現在今非昔比,是馬上要當教主的人了,角都說她得端著點架子,不然難以服眾。

那個宇智波被她一瞪,立馬收斂笑容,嚴肅道:“是的,衣間大人。”

這還差不多。

衣間又期待地看向宇智波鼬,他半張臉埋在立起的衣領裡,神色莫測。

“加入教會後需要做什麼?”

“每個月上交教費,聽我的指令,當然,如果你有什麼麻煩我也會幫你解決。”

宇智波鼬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說再考慮考慮。衣間有點不高興,他知道曾經指派她出任務的僱傭費有多高嗎?現在只要他每個月上交點錢就不樂意,等她的教會人數湊夠就把他踢出去。

另一個宇智波還算識相,宇智波鼬離開後他留在她的身邊端茶倒水噓寒問暖,而且說話很好聽,她被捧的飄飄欲仙,第一次有了掌權的快樂感。

她大筆一揮:“以後你就當我的右護法吧!”

“好呀好呀。”

這個宇智波簡直是她的無腦吹,無論她說什麼,他都負責點頭微笑答應,衣間很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宇智波的笑僵了下。

/

漩渦鳴人後知後覺自己可能被佔便宜了。

現在看起來不是思考這種東西的時刻,他好不容易經過一番戰鬥終於把初代火影孫女,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勸回了木葉,救助被自己兄弟傷害的隊友。

他的朋友佐助剛在醫院幽幽轉醒,他暗戀的女孩春野櫻迫不及待地和自己的好朋友井野去挑選最好看的花慰問病人,自來也老師透露了關於“曉”的存在,但他在這種時刻卻發起了呆。

距離被漩渦玲也襲擊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一切看起來皆大歡喜。

他的記憶始終停滯在那個夜晚。

月光從窗欞照進來,傢俱的邊緣被鍍上一層銀光,紅色頭髮的女人壓在他身上,垂長的衣襬落在他身上,那畫面如同古老神話裡神靈的降生,縹緲而詭異。

那女人自說自話,漩渦鳴人被她壓在身下,玫紅色的長髮鑽進衣領,就像一條收緊肌肉試圖絞殺獵物的蟒蛇,色紋妖冶美麗。

漩渦鳴人本能感到危險,但他被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用來結印的雙手有一隻被強行制住,十指交疊,本來是很親密的動作,但卻感覺不到絲毫旖旎。

因為那個女人想殺掉他。

她的吐字韻律很奇怪,聲音很低,視線沒有焦距,彷彿陷在回憶裡,胸腔微微起伏,露出的面板病態的蒼白。

“你知道從波之國到火之國有多遠的距離嗎?”

她的手指擠進床褥與脊背間的縫隙,撫上了凸起的脊椎。即使擁有查克拉,比較普通人健壯強大許多的忍者,一旦被搗毀這裡的神經,一樣會落得癱瘓的下場。

漩渦鳴人身體裡封印著九尾,哪怕受到這種傷害,過一段時間也可以恢復過來。

她可以在他體內埋一根線,抑制他的恢復,這樣他就會變成一個廢人,永永遠遠被她攥在手心。她沒有當過母親,但她一定可以成為像漩渦玖辛奈那樣,偉大的母親。

就當是,她對於綱手小小的報復吧。

剛當上火影,村子裡的人柱力不翼而飛,這是對於很大的打擊呢。

這種可怕的想法在她腦袋裡紮根很久了,她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可能是因為大腦裡總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即使不這樣做,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但她想要的是什麼呢?

愛?太縹緲了。

理想?她根本不在乎。

這時她才恍然大悟,她想要的只有人。

那一個個憎恨她的,讓她痛苦的人才是她想要的東西。

她用近乎夢囈的語氣說——她已經徹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你知道風之國有多遙遠嗎?”

她小時候和父親為了躲避漩渦一族的追殺,居無定所,逃到小國去很容易被漩渦一族大肆追捕,逃到大國可以有效拖延漩渦的追殺,但也很容易被忍村注意。所以在很小的時候,她的生命是在一次次逃亡中消磨掉的。

她不喜歡奔波,也不喜歡那些風情迥異的國家。

波之國臨海,貧瘠,她討厭魚的腥味。風之國乾燥,炎熱,只有一望無際的沙漠。但那是她記憶中最深的兩個地方。

她在波之國出生,在風之國交到了第一個朋友。過了這麼多年,那張羞澀的臉在她的記憶裡依舊如此清晰。

她甚至記得那個孩子缺少的牙齒是在右側第幾顆,她順應父親的想法殺了他,並不悲傷,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

他死了,就會永遠為她所擁有,不會被其他人奪走,傷害了。

包括殺死父親時,她也是懷抱著永遠擁有他的想法下手的。

可是就算再怎麼精心儲存那些屍體,像擺弄洋娃娃一樣讓他們模仿生前的神態和動作,他們還是不屬於她。

所以九尾之亂的那個夜晚,她才會如此錯亂,天真地愛上了一個她不瞭解的女人。

因為即使死去,漩渦玖辛奈依舊以一位母親的身份被漩渦鳴人所擁有。

這份偉大的愛意,如果她能擁有,如果被給予者是她,如果,如果……

擁有者不是她。

她嫉妒漩渦鳴人。

她嫉妒,憎恨每一個過的比她“好”的人。

所以在此刻,她要摧毀漩渦鳴人,同時也摧毀綱手。

原本用於保護,一直隱藏在漩渦鳴人身上的那根紅色髮絲扎進面板裡,這個無知的孩子還不知道自己未來悲慘的命運,正用一種溼潤的眼神看著她。

他的眼睛實在很漂亮,一塵不染,在黯淡的夜裡依舊閃耀如寶石,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被身邊所有人打壓排擠的孩子所能擁有的眼睛。

現在這雙眼睛溼漉漉地盯著她,她冷硬的內心終於生出如母親般所擁有的,柔軟的心緒,她捧起他的臉龐,用嘴唇摩挲每一寸面板,直至它變得滾燙柔軟起來。這和與卡卡西相處時灼熱的感受不同,無關慾望,而是一種隱秘的安撫。

“沒關係……不會很痛的……你是令我驕傲的孩子。”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張臉,父親的臉,扉間的臉,偽裝成風影時那兩個孩子被她觸碰時充滿希冀的臉。

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面板下的骨質,紅色的長髮如水一般潑灑而下,形成一個巨大的繭,將他們包裹其中。

雖然她有把握不會讓鳴人大出血,但這種精巧的活她也是第一次做,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開始輸送自己的查克拉和生命力,思索著該從哪一截脊椎下手。

就在這時,漩渦鳴人開口道:“我知道哦。”

他是個外表大大咧咧,內心卻很敏感的孩子,不可能察覺不到她的惡意。但他沒有反抗,而是伸出手,也反捧住了她的臉龐,他們直視著彼此,目光都很平靜。

“我和佐助他們護送委託人去波之國的時候對上了非常強大的忍者,那時候我們都束手無策,以為自己差點要死掉了,當時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只是覺得哇我的夢想還沒有完成就死掉有多可惜。”

他毫無陰霾地笑起來,“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經歷過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你這麼強大,應該不會像我一樣狼狽。我啊,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份和來歷呢,不過你看起來不想說,我一直沒有問。但是我是個很狡猾的人,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一步一步去探索你是個怎樣的人好了!”

“你走過的路,去過的國家,經歷過的事情,我都要體驗一番,這樣的話,就算你什麼也不說,那我也能體會到你的心情!”

她的指尖僵住了,沒有料到他的想法。

從來沒有人主動說要去了解她,體會她的心情。

心臟像被炸出了一小個缺口,有無數風聲沿著縫隙灌進,她抓緊手指,有些退縮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倒不如說現在的想法最清楚,”他堅定地看著她,“因為每次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心裡總會冒出無數個想法,所以總是暈乎乎的,連一直想說的話也沒能說出口。”

“漩渦玲也,和我交朋友吧!”

/

“鳴人?鳴人?”

身體被輕微推了一下,思緒瞬間從那個夜晚回到現實。粉色頭髮的女孩不滿地拿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隨後掐住他的臉龐,“到底發生什麼事啦?你回來以後就這樣心不在焉的。”

她轉過身,手裡還拿著打算送給小李的鮮花,自從小李在中忍考試受傷後,她就每日去看望他,定時送上新鮮的鮮花,小櫻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呢,相比之下,漩渦玲也脾氣很壞,喜怒無常,而且還總是說一些大家都理解不了的話……等等,他在想什麼啊!為什麼要把小櫻和玲也放在一起對比,這真的非常冒犯。

事實上,不僅是春野櫻,他近日一直在把玲也和他相處過的人進行對比。

是因為他認定漩渦玲也是他的朋友嗎?

一想到這裡,他不免有些沮喪:“小櫻,你說如果向另一個人提出交朋友的請求,對方卻沒有回答這是什麼意思啊?”

“嗯——”春野櫻仰起臉,思索了一會,“大概是拒絕,不想再提的意思吧!”

嗚——心情更沮喪了。

因為漩渦玲也完全沒有回答他的請求啊,她只是盯了他一會,隨後反應過來,就像被開水壺燙到一樣,熟紅色從臉頰漫到脖頸,因為她膚色很白,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就連抓著他的手指都變成了淺粉色。

“你,你……”她捂住臉,結巴了一會,“我會把木葉留到你當上火影那一刻的。”

說完,她就跳窗逃跑了。

難道是自己交朋友的宣言太過糟糕了嗎?漩渦鳴人沮喪地想,所以對方這麼迫不及待地逃跑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那晚被緊緊包裹在另一隻手上的觸感。

說起來,玲也的手比他的長不少呢,而且手心沒有像他一樣因為常年抓握而磨鍊出的厚繭,摸起來很柔軟,稍微用力一點,彷彿就要融化在手心一樣。

“欸,好痛!”他抬起頭,委屈地看向櫻,“幹嘛突然打我!”

“因為你的表情絕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春野櫻雙手叉腰,威風凜凜,“馬上就要去看望佐助了,你可不可以嚴肅一點!”

他們在醫院一樓的登記臺,分別報上自己的名字。

本來佐助的病房不給予看望許可權,但考慮他們是佐助的隊友,再加上在中忍考試的功勞,護士長還是給他們放行了。

春野櫻對宇智波佐助醒來的訊息表現的很激動,在病房外偷偷抹了好久的眼淚才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鳴人盯著她的眼淚又忍不住發呆,他想起那個夜晚玲也把腦袋砸在他的胸膛上,那個時候她哭了嗎?也像小櫻為佐助一樣為他流下的眼淚嗎?

病房房門被推開,宇智波佐助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神色還帶著剛醒來對周圍認知不太清晰的迷茫,他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越過春野櫻,看向鳴人——準確來說,是他腿上的忍具包。

他曾經和鳴人為了這個忍具包大打出手。

因為他覺得那是他的,千手衣間是他的家人,可現在所有人告訴他,那是假的,千手衣間的身份很複雜,她可以是任何人,卻絕對不是他的家人。

他收回目光,春野櫻遞來一塊削的坑坑窪窪的蘋果,她一定不擅長照顧人,上面還殘留著些許蘋果皮,但她也很用心,每塊蘋果都被切成均等大小的分量,剛好入口。

但他突然覺得那好意礙眼極了,令他反感至極,不止如此,他突兀地覺得這裡每一張關心,擔憂他的面目都非常可恨。

恨意在孱弱的身軀裡爆發出無限的力量,他坐起身,冷冷地推開春野櫻的手,對鳴人道:“喂,吊車尾,和我出去打一架。”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如果我贏了,就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作者有話說:

我們因陀羅阿修羅的後代就是這樣互相嫁互相娶的。

細數下來,全文其實最好攻略之人物居然是衣間!只要你和她說我們一起做好朋友就絕對會相信且付出一切的重女級別人物!

其實這章是在相互比重力,但是我們衣間高攻低防,被小正太一句話刺破心扉,逃之夭夭。如果親吻衣間,或者更親密的舉動不會讓衣間有什麼,但如果認真地看著衣間的眼睛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肉麻的話反而會收穫到意料之外的結果哦。

戰國組裡除了泉奈都不是能直白坦誠說這種話的人,所以其他三人直接被踢出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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