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被捕獲這個訊息對於衣間來說最直觀的意義就是:離斑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帶土持續不斷騷擾她企圖套出斑的屍體的下落,她覺得很煩,為了甩脫他,她破例加入了曉抽取尾獸的隊伍。
平時她對於曉的活動一向是能逃就逃,連曉袍一年都不會穿兩回。因為她不想看見佩恩,她覺得長門的戀屍癖太可怕了,她曾經儲存屍體的最高記錄是一個月,因為最多拖延一個月屍體就會腐爛,但長門這些年對屍體的狂熱愛好不減,彌彥那具屍體他就用了好幾年。
衣間覺得自己的戀屍癖有所改善,玖辛奈的屍體現在都好好待在木葉,她屬於一人得道,落井下石的性格,自覺已經脫離這種低階趣味,對佩恩敬而遠之。
一尾人柱力是砂忍村的我愛羅,前幾年在木葉的中忍考試上她曾遠遠見過他一面。
現在的他看起來比那時候高挑了很多,臉龐也成熟了不少。迪達拉一直在抱怨砂忍村的沙子太多了,容易進頭髮裡,蠍則催促他快點動手抽取尾獸,他們擄走了風影,砂忍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上來。
我愛羅居然當上風影了?
這幾年一直在致力搞垮火之國上層政治力量的衣間大為震撼。
她沒想到人柱力也能當上“影”,畢竟人柱力一直都是被排斥歧視的存在,除了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他是在成為水影以後為了控制尾獸自願把三尾封印在體內。
曉內大部分人的想法和蠍一樣,速戰速決,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國境,一時半會無法趕到,只能透過秘術參與。
衣間把我愛羅放在外道魔像前,有些難過,早知道我愛羅能當上風影,她當初就不應該叛逃,留在木葉說不定也能當上火影,她乾脆和斑裡應外合說不定根本就不用等到這麼久遠以後再來實現無限月讀。
抽離尾獸是一件龐大工程,因為需要查克拉量龐大,所以持續時間通常很長,衣間加入後效率提高了不少,她和長門一樣,是千手和漩渦的後代,查克拉量龐大,原本起碼需要持續三天的過程被縮短至兩天半。
尾獸成功抽離,我愛羅死亡。
衣間和蠍為了我愛羅的屍體去向吵了起來。
“整個過程我付出的查克拉最多,憑什麼你說帶走就帶走!”
“就憑人是我抓的。”蠍想要把我愛羅的屍體帶回去製成傀儡。
他們兩個人的恩怨由來已久,佩恩都有點後悔當初把他們倆分配到一起,明明能力互補,相性卻差的出奇。
“如果這個任務交給我,我肯定比你更早抓到人!”
迪達拉試圖做和事佬:“要不你們一人一半帶回去?”
“我要完整的!”
“製作人傀儡需要完整的軀體。”
其他人不想摻和他們的紛爭,紛紛掐斷了聯絡。
角都離開之前叫她記得把教內這個月的賬本寄給他。
衣間快要被蠍氣死了,曾經她就很討厭傀儡師,因為他們的進攻方式很剋制她,現在蠍簡直讓她對傀儡師這個職業厭惡到了極點。
“你為什麼總是要和我對著幹?剛剛你對我愛羅的屍體明明不感興趣!”
“對。”蠍乾脆地承認了,“以你的智商居然看出來了我很意外。”
“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東西,之前我救過你那麼多次!”
“糾正一下,如果不是因為你擅自改變計劃,我根本就不會陷入那些麻煩。”
他們吵著吵著就要動手,迪達拉左右為難,他倒不是反對他們倆打起來,曉內鬥也是常事,但是這兩人有打著打著砍掉了僱主的腦袋的前科,他拖著我愛羅的屍體先遠離了戰場。
衣間和蠍最終沒打起來。
不是因為他們冰釋前嫌握手言和相互體諒,而是正在有十幾個忍者正在朝他們接近。
砂忍找了過來。
衣間臨走前瞪了蠍一眼:“希望我回來以後能看見玉的主人能換一個。”
蠍冷冷回敬道:“彼此彼此。”
如果時光能重來,衣間希望上天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拋下蠍離開,因為蠍真的死了,接替他位置的人是帶土。
衣間在一片廢墟里找到了他的屍體。
說實話,那已經不能用屍體來形容,蠍很早以前就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傀儡,只有心臟的部位一直沒有找到可以替代的辦法。
衣間從一堆沾有劇毒的傀儡裡翻出了他被兩具傀儡刺穿的心臟,她用了很大力氣才把那些沒人操控就僵硬如鐵的傀儡搬開,蠍的眼珠不自然地轉動了幾下,然後看向她。
兩人默默無言,還是衣間率先開口:“你馬上要死了,我救不了你。”
“嗯,我知道。”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蠍難得沒和她嗆嘴,衣間以為自己看到他這樣狼狽的樣子會很高興,但她沒有,反而感到些許悲哀。
可能是沒想到接替他的人會是帶土。
早知道無論如何她都會保住他的命。
她把蠍的腦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雖然這具傀儡大概不會擁有感知這種東西,但她習慣用這個姿勢和亡者對話。
“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蠍搖了搖頭。
他們陷入沉默,曾經的關係太差,他們甚至連心平氣和坐下溝通幾句都做不到,所以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一會,蠍開口道:“我沒想到你會回來。”
他們雖然無數次詛咒對方去死,但都清楚彼此的實力,不覺得對方有被殺死的風險。衣間想了想,說:“因為要回收戒指,所以我就回來了。”
非常直白,連最簡單的謊言也不肯想一個,蠍卻覺得很安心,大概是習慣所致,這時候刺耳的話聽起來也非常動聽。
“抱抱我吧。”他突然說,“我有些冷……如果你願意抱我,我可以拿一個忍術跟你交換。”
衣間沒有說什麼,她對快死去的人都很寬容,她甚至不需要那個未知的忍術,就張開雙臂,把這幅僵硬的身軀摟進懷裡。她突然意識到,蠍對比她其實很年輕,無論外表的十五歲還是實際的三十五歲。
“謝謝。”蠍在她耳邊低語。
儘管她不需要,他還是把那個忍術告訴了她。
衣間把蠍的屍體封印進卷軸,帶回了伊麻教。
她對蠍沒想法,也不想穢土轉生蠍,更沒有用他的屍體尋求溫暖的想法,她只是從蠍的死亡裡隱秘感受到一種恐懼。
蠍會死,她可能也會死。
衣間從來沒有這麼恐懼過死亡。以前她也畏懼死亡,但那是人類基於未知的恐懼。可現在她變得瞻前顧後,罕見的脆弱讓她找上了黑絕。
她一直很討厭它。
不止是因為它長得醜聲音難聽總是陰惻惻地盯著她,更因為它自稱斑的意志,每天嘴裡卻只有無限月讀,她覺得自己被排在了後面,連帶著有些遷怒斑。
但在她覺得茫然無措時,她也只能依靠它來獲得力量。
“如果我死了怎麼辦?”她找到黑絕,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黑絕黃澄澄的眼睛猶疑不定,在她身上來回掃視:“你生病了?”
“不,我是指,如果我在戰鬥裡被殺死的情況。”
黑絕嘟嘟囔囔:“誰打得過你啊。”
衣間卻十分嚴肅:“萬一呢?萬一!”她之前也覺得就憑砂忍村那些忍者怎麼殺得死蠍,但事實就是,蠍死了,對方卻無一傷亡。
她焦慮地來回轉:“如果我死了怎麼辦,那誰來複活斑,誰來幫他實現理想”
黑絕不明白她在擔憂什麼:“佩恩的性命就是留著復活斑,帶土也會輔助斑的。”
就像戳中了關鍵詞,衣間猛的扭頭看向它,目光炯炯,“對啊,黑絕,你不覺得帶土最近的心思太多了嗎?”
黑絕腹誹:帶土的心思早就很多了您到現在才察覺嗎?
“我懷疑他會背叛斑,他根本不會復活斑。”衣間抓住它的肩膀拼命搖晃,“你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騷擾我就是為了想拿到斑的屍體嗎?”
黑絕想說:他騷擾你也可能是因為●蟲上腦,但他說不出來,衣間晃的他頭暈。
衣間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推演裡無法自拔了。
“他想要斑的屍體做什麼?是不是想要乾脆背叛斑自己統治世界他是不是想要直接銷燬斑的屍體,讓斑徹底失去復活機會”說到最後,她一臉沉重地看向黑絕,“如果我死了,他一定會毀掉斑的屍體的!”
黑絕不知道她從哪推斷出的這個結論,不過不順著她說話一般沒好果子吃,它也裝作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有可能,你把斑的屍體藏在哪了?夠安全嗎?”
衣間立刻狐疑地看過來:“你為什麼要問斑的屍體的下落,你是不是暗地裡也背叛了我們投靠帶土了?你說話啊!到底是不是!”
黑絕只能慶幸自己不是人類,不然他真的會被衣間掐死在原地。
眼見從黑絕口中問不出答案,衣間只能著手去尋找教內智囊藥師兜的幫助。
結果事實證明,她可能和屍體有著不解的緣分,她趕過去找兜的時候,正巧撞見了大蛇丸被大卸八塊的屍體。
藥師兜懷裡抱著一塊被斬斷的大蛇屍塊,看上去惶惑不安,就像走到路中央被父母鬆開牽著的手找不到路的孩子一樣。
衣間以為他起碼會高興點呢。
畢竟大蛇丸對待下屬的態度有目共睹,還經常讓他們玩惡性競爭那一套。
看見她,藥師兜也依舊沒有從那種迷茫的狀態抽離裡出來,他死死抱住那一塊被分裂出來的軀體,那已經看不出來是大蛇丸了,它更像一隻體型巨大的蛇被斬斷後殘留的肉塊。
“佐助殺了大蛇丸大人……他逃了,大概是去找他哥哥復仇。我現在,大蛇丸大人死了,我,我……”藥師兜臉上突然流露出一抹真摯的悲傷,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額頭,“我現在是誰,該幹什麼呢?我,我……”
衣間差點以為大蛇丸在他體內種下了他死了兜也必須跟著自毀的咒印,她用查克拉檢查了他的全身,沒有發現異常。
衣間不明白他為什麼對大蛇丸的死有這麼大的反應。大蛇丸不是他的親人,愛人,甚至連老師都算不上,如果兜是受虐狂的話那他現在最愛的人應該是志村團藏。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她自己都鮮少為他人的死亡感到悲傷,記憶裡少數幾次是為了泉奈和斑。
她只好轉移話題:“君麻呂呢?”
兜踉蹌著站起身,給她打開了君麻呂所在的儀器。
三年前佐助叛逃,木葉派出小隊攔截。君麻呂那時候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出於強大的意志力,也可能抱有乾脆就這樣在為大蛇丸奉獻的路上死去的想法,他強撐著身體阻擋我愛羅和小李,最後失敗了。
衣間把他撿回去的時候還有一口氣在。
這些年她和大蛇丸勉強維持著表面和平,因為只有大蛇丸可以勉強吊住君麻呂的性命。現在君麻呂只能躺在這臺維持生命體徵的儀器裡,頻繁發動屍骨脈讓君麻呂的身體處於一種半鈣化的詭異狀態。
其實現在躺在這裡的君麻呂已經和死人沒有區別了。
無法戰鬥,甚至像正常人一樣進行正常生理活動也做不到。
從忍者的角度看,他與死無異。
“你要做什麼?”可能是接觸到了熟悉的專業領域讓藥師兜鎮定了點,他現在說話有條理多了:“君麻呂的血繼界限很特殊,你無法解剖他。”
“誰說我要解剖他了。”衣間上手,乾脆利落地扭斷了君麻呂的脖子。
藥師兜張大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這些年她一直很關心君麻呂的身體狀況。
衣間抬手結印,蠍教給了她一個不同於穢土轉生的忍術,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和她以前將生命力和查克拉共享給對方延長對方的壽命的舉動沒什麼區別,但這個術顯然在運用查克拉的方式上精巧複雜了很多,也降低了風險。
她心裡沒有太大把握,只能先在君麻呂身上實驗一下。
好在一切順利。
她取下那些密密麻麻紮在君麻呂身上用來傳輸藥物的管道,打算把君麻呂帶回伊麻教。
“對了,你不跟我一起走嗎?”她看了一眼藥師兜。
“一起走”藥師兜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從剛剛起一直就不在狀態。
“你難道不是我的參謀顧問嗎?”衣間反問。
藥師兜怯怯地看了她一眼,他以前就算被她罵了也沒這麼謹小慎微過,可能他和君麻呂一樣,也是大蛇丸的狂熱粉絲,不過他表現的沒那麼明顯。
“你帶我走是希望我做什麼嗎?”他推了推眼鏡,遮掩臉上的慌亂,“我能做的有很多,但你得告訴我……”
“好了,別廢話了!”她不耐煩地拽著他的領子,把他強行拖出被佐助炸的破破爛爛的大蛇丸基地。
再拖下去君麻呂都要醒了!
作者有話說:
打算在這個月完結,如果沒有大意外的話是可以做到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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