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間從帶土手裡要到了宇智波鼬的屍體。
兜問她是不是要再次使用以生轉生。
衣間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穢土轉生。
宇智波鼬想讀交收法太多,不好控制,從故意敗給佐助這件事看,他對曉也未必忠心。
帶土在五影會談上挑起戰爭,斑的計劃實現在即,她不想在這時候出岔子。
她,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三人呈三角形的方位面對面坐著,如果叫上帶土和佐助,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宇智波就全聚齊了。
沒有人說話,場面一度沉默。
宇智波鼬剛恢復意識,沒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他選擇沉默是因為他正面對著自己的族兄和“救命恩人”,兩人穿著睡衣,頭髮亂的像剛被從一個被窩裡揪出來的。
宇智波止水罕見地表現得有些迴避。
衣間則在思考到底開多少薪資會讓賣堅果的大嬸回心轉意。
三個人沉默對坐了半個小時,宇智波鼬先開口:“止水哥,現在是什麼情況?”
宇智波止水不好意思說單純因為他心裡愧疚,就讓衣間把他的族弟從沉眠的淨土中拎回現世。
他下意識轉移了話題:“衣間,下次不要晚上來找我了。”
宇智波鼬:“?”
朋友久別重逢,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止水痛苦地捂住額頭:“小鼬,你當我剛剛發瘋了吧,這話別往心裡去。”
“嗯,我知道,止水哥不是愛炫耀的人。”宇智波鼬冷靜道,“但是止水哥,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們為什麼穿著情侶款睡衣?”
“……”
並非情侶款,這只是大蛇丸基地統一發放的換洗衣物。
衣間覺得他們之間氛圍怪怪的,她插不進去話,想要先離開,看看能不能從角都那邊扣點錢把炒堅果的阿姨勸回來。
她剛一起身,兩人不約而同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衣間覺得自己好像拉麵師傅手裡的麵條,被拉寬扯長。
場面又回到剛開始,不如說比剛開始還糟糕。宇智波鼬緊抿嘴唇,情緒不佳,而止水則表現得坐立難安。
衣間不悅道:“你們有什麼毛病?有想說的趕緊說啊,又不是山中家族,可以心靈感應嗎?”
“抱歉……”止水抬起臉,“你囑咐我的事,我沒有照做。”
“止水哥有自己的考量,不用向我道歉,”宇智波鼬情緒穩定,“佐助怎麼樣了?”
“他加入了曉,不肯回木葉。”
宇智波鼬皺眉,隨即又鬆開:“他……還是知道了真相對嗎?”
“嗯對。”止水嘆氣,“那孩子心疼你的遭遇,認為是木葉導致了你的痛苦……他錯了,真正讓你如此痛苦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別這麼說,止水哥!”宇智波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這件事不是你我所願的,村子和宇智波的摩擦不可避免……是我不夠條件讓火影相信我可以解決這場矛盾,也是我造就了所有罪孽。”
他們的用詞和交談內容太深奧沉重了,衣間聽的稀裡糊塗,覺得他們腦殼有病,為什麼不聲討真正的罪魁禍首,反而一直在自我檢討。
她聽不下去,一把推開兩人。
自從她和斑走了以後,現在年輕一代的宇智波怎麼都變得這麼壓抑。
她最贊成的居然是佐助的想法。
既然是木葉導致自己珍視的人這麼痛苦,那就毀掉木葉好了。
她不懂兩人捨己為人的奉獻精神。
難道是因為是鏡的血脈的緣故嗎?
鏡也總是這樣,囉裡囉嗦,喜歡講村子,大義之類的話,也很喜歡把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曾經她和扉間吵架,他跑來勸和也會說都是自己對她照顧不周才讓她和老師之間產生誤會。
可那明明是她和扉間的事。
就像現在。
這兩個人把佐助完全就當成了自己生活裡應該照顧好的一個角色。
但問題是,佐助又不是有智力障礙,也不是生活無法自理,他是個正常人,可以自行做出選擇,當然也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輪不到別人替他擔錯。
她清了清嗓子,打斷兩人的自怨自艾:“好了,月之眼計劃在即,不要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們現在的任務是追隨我,幫我打倒五大國。”
兩個人,三隻寫輪眼盯著她,居然沒有一個人表態,她有些憤怒:“你們不樂意?”
止水嘆氣:“你真的要為難我這個瞎子嗎?”
宇智波鼬說:“我已經死了。”
現在逃避責任倒快!
她伸手擰住兩個人的耳朵,大聲道:“是瞎子和死人也得給我幹活!”
隔壁傳來角都不滿的迴音:“你能不能別半夜大吵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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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八尾九尾接連失利,帶土融合輪迴眼,需要一定休養時間,短短几日,外面的情勢大有改變,五國結盟,忍者聯軍在短短几日內匯合部署關塞要地。
兜趁機對衣間提出合作。
準確點,是和她身後的“斑”提出合作。
聰明如他,也能看出月之眼核心計劃不由衣間操盤。那位心思深沉,隱藏實力的“斑”才是核心人物。
衣間問他原因,他只說:“我不是你的手下嗎?幫你分憂很正常。”
撒謊。
見她不願意,兜軟下口氣,拉著她的胳膊搖晃:“拜託啦,衣間大人,教主大人,再說了,那不是真的斑吧?斑以前展露的能力和這個斑的能力完全不一樣,真正的斑的屍體在你手上吧?我可以幫你穢土轉生他。”
最後一句話打動了衣間。
眼看四次忍界大戰一觸即發,帶土一直閉口不談斑的復活時機。
他甚至連她在哪個戰場,該什麼時候出現都安排好了。
偏偏對斑的事情沒有計劃。
再加上原本用於復活斑的長門死亡,現在暫時也找不到施展輪迴天生之術的合適人選,不如早做打算,讓兜這邊先負責穢土轉生。
“好吧,”她勉強道,“我幫你聯絡那小子。”
“斑的屍體呢?”兜問她。
她沉默了一會,彎下腰,從嘴裡吐出一筒卷軸。
曾經她嫌大蛇丸把東西吃進去很不衛生,但最後她還是找他討要了這個封印術。
最重要的東西,果然還是要放在自己的身體裡才安心。
兜拿著斑的屍體去找帶土談判,她坐立不安,生怕兜半路上把裝著斑屍體的卷軸弄丟了,又或者帶土直接毀掉了斑的屍體,種種可怕的想法在腦袋裡不斷迴旋,衣間焦慮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這次黑絕不在,她無法找它傾訴自己的煩惱。
角都道:“你能不能消停會,轉的我眼睛都快瞎了。”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在一邊談話,歲月靜好。
衣間看向在一邊看書的君麻呂:“君麻呂,要是以前,大蛇丸出去執行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你會不會擔心?”
君麻呂被點到名,呆了下,隨後搖頭:“不會,大蛇丸大人的實力,毋庸置疑。”
“愚鈍之見!”衣間急的嘴角都要長泡了,“就是因為你們都是這種鬆懈的想法,大蛇丸才會被佐助殺了!”
“呃,是這樣嗎?”角都意外地看著君麻呂。
大蛇丸死的時候君麻呂還躺在儀器裡續命,自然不清楚,見衣間這麼緊張,他以為衣間在擔心兜的安危,安慰道:“兜老師計劃縝密,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萬一呢?
哪怕是故事裡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卯月女神都會因為自己的孩子被封印在月亮上,何況斑?
她無法忍受失去斑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早知道她死活都要跟上去。
“不至於吧!”耳邊傳來角都驚詫的聲音,臉龐被幹淨柔軟的絲帕籠罩住,“實在不行,我跟過去好了。”
止水替她擦掉眼淚,她絲毫不領情,氣道:“你們有什麼用?你們根本保護不好他!”
她掉眼淚掉個沒完。
自從離開木葉,她從來沒有和斑分開過這麼長時間,她不應該聽信兜的話留在原地,斑的屍體短短離開了她一小會,她就焦慮得不停流眼淚,咬手指,心裡突兀生出一種把所有人殺掉的衝動。
太討厭了!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要存在這麼多人!
每一個人都可能傷害她的丈夫,每一個人都可能背叛她的丈夫,每一個人都讓她惴惴不安,惶惑不安。
一張張擔憂的面孔只讓她覺得厭煩。
她曾經嫌斑老了,變醜了,可此刻她寧願看到斑佈滿皺紋,溝壑縱橫衰老的臉,也不想看到這些年輕的臉龐。
她抱著膝蓋哇哇大哭起來。
角都無措地站在她身邊,從小到大他也接受過關於怎麼哄過孩子的教育,止水和鼬稍微有一些經驗,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一人拿著帕子給她擦眼淚,一人輕柔撫摸她的脊樑。
君麻呂噌得一下站起身,“我去護送兜老師!”
“你們都是廢物!”衣間哭的更厲害了,“你們都是廢物!”
她也是廢物,沒有從柱間的手下保護好斑,沒能勸服斑共享她的生命力,讓斑老死,也沒能像帶土一樣佈置嚴密的計劃捕捉尾獸,現在連復活斑都做不到。
她想再次使用以生轉生,但是以生轉生只能把斑復活到他死前的狀態,兜說他可以讓斑恢復到巔峰時期,她現在其實已經不在意斑是年輕還是衰老,但是斑肯定不樂意以衰弱的姿態再次重生。
她想起她在千手扉間的實驗室裡看到斑的屍體的那一刻。
心臟驟停,全身血液都僵滯在這一刻,即使早有預料,但她還是覺得在某一瞬間,世界崩塌,七零八碎,怎麼拼也拼不好,她看著斑胸口前的傷口,突兀有一種衝動,想把自己藏進去,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聽,和斑的屍體一起在雨季慢慢腐爛好了。
作者有話說:
衣間有分離焦慮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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