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徒子,我要你死!」
一片雪白的虛無世界中,一道寒芒閃過。
曹妄探向女子胸口的那條手臂,齊根而斷,斷口處卻沒有一滴血。
「嘿嘿!」
被砍斷手臂的曹妄邪笑著,像感覺不到痛,僅剩的左手又伸了過去,五指張開,徑直覆蓋在那挺拔的峰巒之上。
觸感溫軟,帶著微微的顫慄。
「在老子的夢裡,老子就是……!」
「嗤!」
剩下的一條手臂也被斬斷。
曹妄嘴角的笑容還沒收住,便看到自己的腦袋輕飄飄地離開了脖子。
意識彌留之際,曹妄看到那女孩握著長劍,重重跪在虛無之中。
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讓一滴淚落下來。
仰起頭,望向那片蒼白的蒼穹,嘴角扯起一抹淒厲的、孤傲的冷笑:
「師妹汙衊,師兄退婚,師尊親手斷我劍骨……」
「賊老天,你要毀我,為何還要讓一個登徒子來夢中折辱我?踐踏我!」
聲音到最後,幾乎是破碎的。
曹妄的意識開始消散,但在徹底歸於黑暗之前,他看清了那張臉。
五官如畫,清冷絕世,像雪山頂上最孤絕的一枝寒梅。
她明明那麼漂亮,漂亮到可以睥睨一切,可此刻她的眼裡只有委屈,絕望和一種深深的不甘。
這似乎是曹妄見過最可憐的女孩。
這一刻,曹妄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即便這只是在夢裡。
黑暗湧來,世界安靜了下來。
曹妄醒了過來。
現實中,曹妄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又是同樣的夢。
半個月了,每晚都是那個白衣女孩,每晚都被她用各種方式殺死。
第一天,曹妄以為是春夢,摸了一下她的臉,不等下一步登上高山,進入流水,就被一劍穿心。
第二天,曹妄只是抱了她一下,被碎屍萬段。
第三天,曹妄準備好了一切,把她壓倒在地,想要試試逼真不逼真,結果,被她以洩恨一樣,凌遲了。
於是接下來,曹妄每天變著花樣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