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好槍，它叫什麼名字？」
警探走過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夏恩手裡的銀灰色左輪，毫不掩飾臉上的讚歎。
于格上下打量了對方兩眼，眼神略帶警惕。
「你是誰？我好像沒在帝都的轄區裡見過你。」
「格溫·霍桑。」
對方自我介紹：「我才剛被調來帝都，見過我的人沒有多少。」
「不放心的話，我身上還有警員證。」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張與帝都人不太一樣的臉。
直到這時，夏恩才意識到，這位警探竟然是一個女人。
在眼下的阿爾比恩，女警員的數量極為稀少，比鑽石還罕見。
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一個。
仔細一看。
女警的相貌比起「漂亮」更接近於「英武」，左眼眼角下有一道疤。
骨相偏向斯拉夫人而並非阿爾比恩人，氣質有些粗獷。
但聽她的語氣，卻又和帝都人差不多。
柔和、彬彬有禮。
「那倒不必。」
于格放鬆下來，解釋一句：「最近帝都不太平，看到生面孔，總有點不放心。」
格溫很善解人意：「可以理解。」
但一旁，夏恩的表情卻有點僵住了。
因為面板上的文字。
【你接觸了一名「冬」之準則的超凡者！】
他第一次見到【冬】之準則的超凡者，還是在皇家大劇院刺殺案裡。
甚至見面不到五秒就開始戰鬥。
這讓他對【寂冬道途】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夏恩當然知道，不是所有【寂冬道途】的超凡者，都是潛在的隱秘結社成員。
但這不妨礙他對這類人產生一定的警惕心。
「【緘默之握】」
心中念頭起伏，夏恩臉上表情不變，語氣自然。
「介意讓我摸一摸它嗎？」
格溫禮貌問。
夏恩想了想，把手槍遞了出去。
對方好歹是蘇格蘭場的人，這裡也是官方的訓練場地，沒人會蠢到在這裡搶劫。
更何況，還有叔叔于格在自己身邊。
「謝謝。」
接過槍，格溫仔細的觀摩一番，撫摸槍身的動作很輕。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真正的愛槍之人。
而手指上的老繭，則說明她的身經百戰。
「真是把好槍！」
格溫再次感慨，隨後把槍口朝著自己，遞給夏恩。
眼神還有些戀戀不捨。
「我本來想問問你，這把槍賣不賣。」
「但想想，我要是這把槍的主人，肯定多少錢都不願意賣。」
格溫嘆了口氣。
「而且，它應該是你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是的。」
夏恩點點頭，卻沒有透露更多。
【冬】之準則的存在，總讓他多出幾分戒心。
摸過了【緘默之握】，格溫也沒有繼續打擾，很快收起自己的槍，向樓上走去。
又打空幾個彈夾的子彈，于格看夏恩狀態還不錯，似乎不怎麼累，問道。
「要不要去樓上練一練？」
「這個訓練場除了靶場外，還有練習格鬥的場地。」
「好。」
夏恩回得很果斷。
槍法只是自保能力的一部分。
近身格鬥這方面，同樣不能忽視。
兩人走到二樓，率先聽到的，是拳頭擊打沙袋的聲音。
不遠處，格溫身穿一件無袖背心，赤著雙膊，拳頭上綁著繃帶，正在進行搏擊訓練。
剛才穿著外衣看不出來。
現在只剩下一件短袖，便能看出，她的肌肉線條清晰且明顯，體脂率很低。
像一頭矯健的雌豹，蘊含爆發性的力量。
格溫也看到夏恩兩人，向他們微微點頭致意，便繼續對沙袋一頓狂暴輸出。
那兇悍的動作、沙袋的變形幅度，看得人眼皮直跳。
于格小聲嘀咕道：「她身上應該有斯拉夫血統。」
夏恩點點頭，深以為然。
這很符合他對戰鬥民族的印象。
兩人走到鋪著軟墊的訓練場上。
于格想了想，說：「你應該也是有實戰經驗的，咱倆直接練練，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嗯。」
于格脫下外套，只穿一件舊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隱約可以看見幾道舊傷疤。
他外套之下的身體，比夏恩想像中的健壯。
不過，比起一旁的格溫仍有差距。
「來。」
于格伸伸手，將重心壓下，擺出一個拳架。
夏恩做了一次深呼吸，隨即猛地向前撲出，直拳剛猛有力。
看見他的動作，于格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不錯。」
他側身，肩膀微微沉下。
單手抓住夏恩刺出的小臂，用力一擰，做出擒拿的起手式。
但夏恩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在被抓住小臂的瞬間，竟是猛地一拽，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同時，左拳藉助身體扭轉的力揮來。
眼見著這一拳就要命中。
于格的呼吸突然快了一拍。
他身邊的以太場驟然變化，像漩渦般轉動。
以太藉助某種迴圈，匯入他的雙手。
緊接著。
夏恩只覺得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大了數倍。
宛若被臺鉗死死夾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于格一拉一擰，腳下輕輕一絆。
夏恩身體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你這打法很兇啊。」
于格走過來，伸出手扶起夏恩，咧了咧嘴。
「你以前是不是在街頭混過？」
在他看來，夏恩的打法和街頭鬥毆很像。
沒什麼章法。
但勝在快、準、狠。
甚至……有點髒。
像是會在打架時撒出一把石灰的那種髒。
話說回來，在生死搏鬥中，髒可不算是什麼缺點。
不管什麼手段，只要能讓自己活下來、敵人死掉，那就是好手段。
「沒有啊。」
夏恩拉著于格的手站起來，坦率道。
「就是一種直覺，感覺這樣效率最高。」
「戰鬥直覺麼？」
于格嘟囔一句，表情愈發古怪。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天賦，比起單純的格鬥技巧更珍貴。
畢竟，技巧還能靠練習獲得。
而戰鬥的本能，有的人說沒有，就真的沒有。
夏恩緩了一會兒，想起切磋時于格呼吸節奏的變化。
「叔叔，剛才那是……」
于格打了個響指。
一層無形的簾幕從他身上蔓延出來，將兩人附近的空間遮蔽。
夏恩自然認出，這是【幕簾術】。
可以將他們的談話聲音與外界隔絕。
「沒錯，就是呼吸法。」
于格繼續講解：「可能你已經發現了，呼吸法在格鬥中有著獨特的作用。」
「在我們這一行，有個說法。」
「冥想法，滋養靈魂；呼吸法，壯大肉體。」
「而熟練掌握了呼吸法的人，無一不是格鬥領域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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