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恩先生,恕我直言,如果你再在課堂上犯下這種低階錯誤,我們就得將你從助教名單上除名了。」
阿卡林學院的教務處辦公室裡。
一名頭髮斑白的老紳士,用嚴肅的目光盯著面前的青年。
那渾濁的雙眼比起湖水更接近灰熊。
「非常抱歉……咳咳……我保證此類疏漏不會再發生。」
青年有著一副值得稱道的相貌,但蒼白的臉色卻使其大大減分。
偶爾的咳嗽,更是幾乎要帶走最後的血色。
「記住,沒有下一次了。」
懷特先生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看了眼對方的臉色,姑且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的肺病最好早點去看看,聖彼得教堂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走出紅磚堆砌成的教學樓。
夏恩的目光掠過鐘樓高處的彩繪玻璃窗,落在彷彿永遠陰沉的天幕上。
這裡是霧都。
但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霧都。
穿越已經過去了一週多,夏恩還是很難適應此地潮溼陰暗的天氣。
尤其是起霧的時候,他每吸一口氣都感覺肺腔在隱隱作痛。
像是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
咳不出來,咽不下去。
不幸中的萬幸。
這大概不是這個年代致死率極高的肺結核,而是某種慢性的、類似支氣管炎的疾病。
證據是這具身體從十歲時就開始咳,直到現在還沒送命!
再者說。
倘若真是傳染性極強的肺結核,夏恩也不可能成為阿卡林大學的助教。
但事實上,他其實正處在被辭退的邊緣。
除去身體原因外。
更重要的因素是,夏恩沒能繼承原主的全部學識!
導致他在工作中出現了多次紕漏。
哪怕夏恩也在努力學習彌補,但拉丁文這玩意兒真是人學的嗎?
晦澀複雜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