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真的瞭解團團需要什麼嗎？」蘇青咬著牙，不甘心地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以為靠著幾張乾淨的稅單，就能給她真正的階層？」
「她跟著你，你給不了她跨越階層的底氣。」
林凡看著她，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覺得蘇青像是一個被金錢徹底矇蔽了雙眼的可憐人。
「如果你的階層，就是教她怎麼在法庭上撒謊拖延，怎麼把自己逼上揹負幾億債務的懸崖。」林凡聲音發冷，「那她還是當個小商販比較好。」
林凡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繞開她，徑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五菱宏光。
蘇青站在原地，看著林凡拉開車門坐進去，看著那輛灰撲撲的麵包車駛出法院的大門。
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別得意得太早。」
「流水做得再幹淨，租的房子再好，也掩蓋不了你是個個體戶的事實。今天算你走運，但下次開庭，我保證你連答辯的機會都沒有。」
蘇青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下臺階，坐進賓士商務車的後座。
「回公司。」她冷聲吩咐前面的司機。
車子平穩地駛入風雪中。
蘇青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剛才在法庭上說過的話。
現在在經濟實力和資產規模上打壓林凡，這條路已經徹底被封死了。
她必須找到另一個突破口。
她剛才向法官申請休庭的理由是：被告存在情緒不穩定、具有暴力傾向。
林凡把孩子看得比命還重，那他唯一的軟肋，就只有孩子本身。
既然走正規的舉證途徑走不通，那就只能用點非常規的手段。
這場官司，她依然能贏。
……
另一邊。
五菱宏光內，車廂裡開著暖風，把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絕開來。
「王律師，今天辛苦了。」林凡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況。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王正明靠在副駕駛上，摘下眼鏡拿絨布擦了擦。
「不過林老闆，蘇青最後申請休庭的理由，你聽清楚了吧？」
「聽清楚了。」林凡語氣平淡，「說我有暴力傾向。」
「她這是被逼急了，臨時找的藉口拖延時間。」王正明把眼鏡重新戴好。
「但既然她在法庭上把這個由頭提出來了，為了在下次開庭時圓謊，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去搜集、甚至捏造你情緒不穩定的證據。」
王正明轉過頭看著林凡，給出了作為律師最中肯的警告。
「林老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必須千萬小心。開門做生意，難免遇到磕碰。哪怕是在街上遇到不講理的無賴，或者有客人在店裡胡攪蠻纏，指著你的鼻子罵，你也絕對不能動手。」
「只要你動了手，哪怕是正當防衛，一旦留下了治安報警記錄，到了法庭上，這就會被小張放大成你『性格暴躁、不適合撫養未成年人』的把柄。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連跟人吵架的藉口都不能有。明白嗎？」
林凡看著後視鏡，眼神微微發沉。
「我明白了。我會剋制。」林凡淡淡地應了一聲。
車子在路口拐了個彎，把王正明送回律所後，林凡獨自開著車回到了鳳凰金街。
金街上的雪下得比市區大一些，青石板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林凡停好車，推開店門。
大廳裡很安靜，蘇小小正坐在吧檯後面核對前幾天的帳單。
「林哥，回來了？官司打得怎麼樣了？」蘇小小見他進門，趕緊站起身問了一句。
「休庭了，延期再審。」林凡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啊？怎麼還拖著啊。」蘇小小皺了皺眉，有些打抱不平。
「沒事，走個程序而已。」林凡走到後廚，洗乾淨手。
冰涼的自來水順著指骨流下，沖走了一上午在法院裡沾染的沉悶空氣。林凡關掉水龍頭，扯過乾毛巾把手擦乾。
今天店裡掛了「今日停業」的牌子。沒有備菜，也沒有熬湯，寬敞的大廳裡安安靜靜的。
角落裡，蝦餃正團成一個橘色的毛球睡得香甜。
「林哥，既然今天不營業，那下午我早點回學校去上課了？」蘇小小把吧檯上的點單平板收進抽屜裡。
「嗯，吃了午飯再走吧。」林凡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馬上就中午了。」
大冷天的，也沒去折騰什麼複雜的菜式。
林凡直接切了一把小蔥，在鐵鍋裡用黑山豬板油熬了點蔥油，倒上系統釀造的醬油，稍微煮開。
清水下鍋，煮了兩碗勁道的細面。撈出瀝乾，蓋在蔥油醬汁上。
沒有多餘的配菜，就最簡單的蔥油拌麵。
兩碗麵端上桌。兩人坐在靠窗的實木桌旁，低頭拌勻。
濃郁的蔥香和純正的脂香順著熱氣散開。蘇小小大口吃著，鼻尖上很快冒出了一層細汗。
「林哥，這蔥油熬得真香。」蘇小小沒幾口就把面吃了一大半，「對了，法庭那邊說什麼時候再開庭了嗎？」
「沒定。等法院的傳票。」林凡吃得不快，語氣很穩。
「那蘇青要是再來店裡找麻煩怎麼辦？」
「她現在不敢明著來。」林凡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店裡有監控，大門外也有路面的攝像頭。她要是敢帶人來鬧，法庭上她就得先交代不過去。」
吃完飯，蘇小小主動把兩個空碗洗乾淨，擦乾手，背上帆布包。
「林哥，那我先回學校了。明天早上我準時過來開門。」
「路上慢點。」
送走蘇小小，林凡把玻璃門的門栓重新扣上。
他走到角落裡，給蝦餃的小碗裡添了點清水和貓糧。
小貓聽到動靜，伸了個懶腰，湊過來蹭了蹭林凡的手背。
林凡順手擼了兩下蝦餃的腦袋。
剛準備起身，緊閉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林凡抬頭看去，門外站著秦朗和沈曼。
他走過去，拉開門栓。
初冬的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秦朗和沈曼一前一後進了大廳。
「林哥。」秦朗隨手把大衣的扣子解開。他眼底帶著點紅血絲，看著像是連軸轉了好幾天。
沈曼也是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手裡還提著個沒來得及放下的公文包，臉色透著一絲疲憊。
最近秦家接了城南那個三十億的盤子，秦朗作為核心負責人，忙得腳不沾地。
沈曼那邊，自從跟家裡那位勢利眼的母親鬧翻，加上拒絕了劉志遠的聯姻，自己出來獨立接手公司業務，也是天天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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