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薄如蟬翼的土豆片，在刀刃下瞬間化作了細如髮絲的土豆絲。
林凡放下刀，雙手將案板上的土豆絲捧起，直接投入旁邊早就備好的涼水盆裡。
原本粘連在一起的土豆絲一入水，瞬間散開。每一根都粗細均勻，像是一把金黃色的細線在水裡漂浮，沒有一根斷裂。
「哇——」團團看呆了，兩隻小手用力地鼓起掌來，「爸爸好厲害！」
蘇小小也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林哥，你這土豆絲切得都能穿針眼了吧。」
「熟能生巧罷了。」林凡拿過乾毛巾擦了擦手，語氣很平淡。
蘇小小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家也做飯，但我切出來的那個叫土豆棍，粗細全看運氣。要讓我切成你這樣，我估計得把手指頭搭進去。」
團團坐在高腳椅上，兩條小短腿晃盪著，捂著嘴咯咯直笑。
「小小阿姨笨笨。」小丫頭生了幾天病，今天難得有了精神，還會開玩笑了。
「好啊你，喝了我燉的排骨湯還笑話我！」蘇小小作勢要去捏團團的鼻子，團團趕緊往後躲，一大一小在檔口旁邊鬧成一團。
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林凡原本心中的冷意也驅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放在流理臺角落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林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是王正明。
他看了一眼還在檔口外邊跟蘇小小鬧著玩的團團，拿著手機走出了廚房，一直走到大廳靠門的角落，才按下接聽鍵。
「王律師。」林凡開口，語氣平穩。
「林老闆，沒打擾你做生意吧？」王正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背景音有些空曠，聽起來像是在法院的走廊裡。
「今天沒開門。」林凡看著門外的街道，「團團剛退燒，在樓下陪她待著。」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秒。
「孩子接回來了？」王正明的語氣裡透著明顯的驚訝。
「嗯。」林凡語氣平淡地解釋了兩句，「昨晚發高燒，快四十度。保姆擔不住事，偷偷給我打了電話。我帶她在市一院急診掛了一宿的水，拔了針就直接帶回來了。」
「蘇青呢？她就沒出面攔著？」王正明追問。
「去了。在急診室裡非要強行拔針給孩子轉院，不過她後面她氣急攻心流鼻血，直接暈倒進搶救室了。」林凡聲音裡沒有一點起伏。
王正明聽完，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難怪。」王正明恍然大悟，「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說這個事。」
「今天一早，我這邊就收到法院的訊息，蘇青的代理律師張律師，向法庭正式提交了延期審理的申請。」
王正明有條不紊地陳述著，「給出的理由就是蘇青突發急病住院。法官核實了昨晚的急診搶救記錄，已經依法批准了延期開庭。」
林凡聽聞，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把自己逼到暈厥進了醫院，倒成了她拖延開庭最合理的藉口。
「知道了。」林凡語氣依舊平靜，「隨便她拖。孩子現在在我這兒，我不著急。」
「對，咱們不急。」王正明贊同地說道。
「法庭在判決撫養權時，非常看重維持孩子現有生活的穩定性。」
「現在團團回到了你身邊，拖得越久，這種穩定狀態的事實就越牢固。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孩子，剩下的法律程序我來盯著。」
「辛苦了，王律師。改天來店裡吃飯。」
「好說。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
林凡重新走回廚房。
一旁的蘇小小看著林凡的臉色，試探著問了一句：「林哥，沒事吧？」
「沒事。蘇青那邊申請了延期開庭，律師去處理了。」林凡語氣平淡，沒有多說。
這時，林凡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轉頭看向蘇小小。
「小小，你先帶團團玩一會。我進後廚盤一下庫存，順便備點明天的貨。」
「行，交給我吧。」蘇小小一口答應下來，走到檔口前伸出手，「團團，走，阿姨帶你去畫大老虎。」
團團乖乖地從高腳椅上下來，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到大廳角落那張最寬敞的方桌旁坐下。
小橘貓蝦餃也搖著尾巴跟了過去。
看著這一大一小安穩的樣子，林凡轉身走進了後廚的深處。
他順手把通往大廳的後廚門關上，擰下了暗鎖。又拉上了儲物間的小窗簾，確保外面絕對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做完這些防備動作，林凡站在空地中間，意念微動。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換。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站在了系統農場的土地上。
相比於外界初冬的寒冷和刺骨的北風，農場空間裡的溫度永遠保持在最適宜作物生長的恆溫狀態。
空氣中沒有城市的汽車尾氣和灰塵，只有混合著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的乾淨氣息。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為昨晚在急診室熬夜而緊繃的神經，在這股清新的空氣中慢慢舒緩下來。
這兩天因為蘇青搶孩子和團團發燒的事，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外面，根本沒有心思進農場打理。
現實世界裡雖然只過去了短短兩天，但在農場三十倍時間流速的加持下，這裡已經實打實地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
林凡抬眼望去，整個農場已經是一片豐收的景象。
他首先走向了那片不久前剛解鎖的紅色靈土。
這片靈土不僅能縮短作物的生長週期，還能大幅度提升食材的養分，有極高的機率產出極品變異作物。
此時，紅土地上種著的三樣作物已經完全成熟。
最顯眼的是那一壟「高山雪莓」。
普通的草莓大多是鮮紅色，但這高山雪莓卻與眾不同。
在翠綠的藤蔓和寬大的葉片下，掛著一顆顆個頭飽滿的果實。
果皮是半透明的乳白色，上面點綴著細密的紅色籽粒，表面甚至還凝結著一層宛如冰霜般的白色絨毛，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林凡蹲下身，伸手摘下一顆雪莓。
果肉入手微涼，手感緊實。他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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