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家看到曲安之,米沉穗眼中閃過意外,他怎麼又來了。
“曲大人……”她把揹簍放下,阿爹阿孃兩個弟弟立即圍上來幫忙。
分揀的分揀,清洗的清洗,拿簸箕的拿簸箕。
她眼睛隨意的轉了一圈,說好的雞圈呢,雞毛都沒有多一根。
倒是雞鴨牛羊,全都拴脖子拴腿的用棍子綁著。
家裡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變化。
咦,那是什麼?
曲安之笑著把一家人有條不紊,默契配合的樣子看在眼裡。
“那些村民呢?”
米沉穗:“他們有的回家,有的去親戚家了。”下午會不會再來,就得另說了,畢竟學會了兩種,山上又遍地都是,還不得趕緊傳授給家人,讓家人也趕緊加入採摘隊伍啊。
曲安之指著小飯桌前的兩個筐道:“從隔壁村帶來的,那個村山上種了很多荔枝,上山的路被沖毀了,推車上不去,只能用扁擔往下挑,不少荔枝都爛了,我挑了些好的,給你家拿來嚐嚐。”
米沉穗聽見是荔枝,嘴巴里已經自動開始分泌口水了。
還沒吃,腦袋裡已經自動回憶荔枝的清甜跟晶瑩剔透的脆嫩果肉。
即便是在現代交通發達,大多數人吃到的荔枝,都不是最新鮮的。
荔枝這個東西,只要從樹上摘下來,一日色變,兩日香變,三日味變。
她之前助農的時候,曾幾次到過荔枝產地去採摘荔枝。從樹上摘下來的荔枝,跟顧客買到手的荔枝,不論是味道還是甜度,都是不一樣的。
不能說是壞,只能說是已經沒有了那種最開始時候汁水飽滿的鮮活度,並且隨著時間推移,汁水逐漸減少,到最後抽成一個球。
就像之前做木薯粉條一樣,只有採摘的人,才能吃到最新鮮的。
曲安之說的筐,就是她採摘蘑菇的筐,一筐裝了足有三十四斤,這裡兩筐,他這是把荔枝當成糧食給她家送來了呀。
她把蓋在上面的葉子拿開,裡面是一捆一捆綁紮好的荔枝,有妃子笑、桂味、糯米餈跟白糖罌等,她接連拿起幾捆,發現品種都不一樣。
“隔壁村種了那麼多荔枝樹嗎?”品種也太多了吧?
曲安之:“隔壁村還不算多,再遠一些的村子更多。”
米沉穗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石橋村是發配流放犯人最多的地方,可以說是整個南平鎮最窮的地方,這裡人很少養雞鴨,基本不種果樹,一是因為窮,二就是養了種了也會便宜別人家。
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養不種。
米沉穗垂頭揪了一顆最大的荔枝,委婉道:“其實我們石橋村也挺適合種荔枝的。”
曲安之見她要吃荔枝,剛要開口教她怎麼吃,就見她已經熟練的開始剝殼。
他忍不住挑眉,荔枝這個東西,北地應該很少有人見過,就連長安城,也都只作為貢品,進貢給皇宮。
沒見過的人吃,應該不知道怎麼吃,要麼就是連殼一起咬才對。
米沉穗見他不說話,心裡一突,趕忙解釋道:“我之前只是在書上看過荔枝,還是頭一次看到真的荔枝。跟書上畫的有點不一樣。”
曲安之瞭然,原來是在書上見過。
北地確實有不少書籍寫南邊的風貌,越是沒有看過的風景,人們就越是好奇。
果肉跟她想的一樣,鮮甜多汁。
“好吃。”
米父米母以及米家兩個小弟早就眼巴巴看著了,荔枝啊,聽都沒有聽過的。
真那麼好吃?
米沉穗也不是吃獨食的人,兩筐呢,這麼熱的天,放久了就壞了。
“阿爹阿孃,年年斤斤,過來嚐嚐荔枝。”
“阿爹阿孃一人吃五顆,年年吃三顆,斤斤吃兩顆。”
兩個小孩嘴剛要垮下來,就聽見米沉穗道:“留著肚子吃飯。”
哦,那就沒事了。
看曲安之這架勢,肯定是不走了。他早上拿來的兩條魚倒是可以貢獻一下。
雞肯定是不能殺的,要不去殺一隻鴨子?
等米沉穗走到地方,看到兩顆鴨蛋以後,沉默了。
又上供?這倆心機鴨,是不是知道她就愛吃這一套?
“讓你們再多活兩天。”米沉穗拿著鴨蛋走了。
早上還攢了一個雞蛋,本想著中午做成湯全家喝。現在好了,一個變成仨。
放兩滴底油,雞蛋攪拌,加鹽加同等量的水,雞蛋羹走起。
魚要不清蒸?紅燒?算了算了,還是魚丸吧,麻煩是麻煩一些,勝在安全第一,這裡要是卡了魚刺,她可變不出鑷子夾出來。
曲安之看似一直在看米沉穗帶回來的東西,實則眼神不斷的往米沉穗那邊飄。
是魚丸,肯定是魚丸。一會兒他要多夾兩個放碗裡,在米家吃飯,不搶是吃不到的。
她走的時候,已經讓阿爹把米磨成米粉做了準備,直接做成米糕。
“阿爹阿孃,你們剝一些荔枝出來。”她要做荔枝果醬。
原本做荔枝果醬要提前把荔枝醃製一個晚上的,誰讓她現在心血來潮呢,就想吃這一口呢。
糖是好東西,只有曲安之早前給的一小罐,她可捨不得放進米糕裡,就只能用來做醬料了。
“阿爹阿孃,剝出來的荔枝殼不要扔,洗乾淨,我一會兒要用。”荔枝肉吃多了上火,但是荔枝殼卻能清熱降火。
像極了醫科大佬們常說的一句話,七步之內必有解藥。產生毒性的地方,附近往往就有解藥,或者本身其他地方,就能夠解毒。
這句話,在食物上,最能應驗。
之後她採摘回來的兩種蘑菇,也是重頭戲。
要想大老闆掏錢,就得讓大老闆看到成果。松樹菇加金針菇,就是她今天的成果。
這麼熱的天,要是來一碗冰鎮荔枝飲,就更好了。
只要生活條件一上來,她就想要腳踏車了。
趕緊回神回神,現在可不是想美事的時候。
米沉穗越是專注,速度就越快,一刻鐘多一些,就把飯菜都做好了。
“吃飯啦!”
米家人呼啦一下圍上來,速度快的讓曲安之汗顏。
曲安之趕緊出聲:“這是什麼?”他指著一碗放在最中間,上面是焦糖色,下面是晶瑩剔透的荔枝果肉。
米沉穗:“荔枝果醬,上面紅紅的,是糖漿。”她想到了之前曲安之說的荔枝滯銷,也是不忍百姓們一年勞作,就這麼爛在地裡。
“新鮮荔枝運不出去,可以做成果醬,製成果脯,做成荔枝膏,我在北地,曾看到有人把吃剩下的饅頭做麵醬,做法應該也差不多。”
如果您覺得《流放嶺南?我在大唐搞菜籃子工程》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87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