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冷眼斜睨著劉婉清:“倒也不是這樣討厭有本事的人。我更討厭沒本事還喜歡裝模作樣的人。”
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副考官指著劉婉清道:“這個女人來得這麼晚,給人問診也結結巴巴,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但是關於病人的情況回答得隻字不差,實在是讓人懷疑。”
劉太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郡主要是懷疑劉婉清的醫術,那可以由您親自抽一個病人給她檢視。”
小郡主下巴微抬,神色輕蔑:“劉太醫,她叫劉婉清,你也姓劉。看著劉婉清之前來太醫院囂張的表現,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你在其中操作。”
劉太醫身子微微前傾,臉上的肥肉擠作一堆,語調依然平穩:“郡主,您言重了。下官可沒劉婉清這樣的親戚。只是同姓而已。既然郡主您懷疑,那您請,親自再抽一個病人。”
小郡主擺手:“不用了。本郡主帶了人過來。”
她一聲令下,一個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的女人被帶了進來。
劉太醫眼神一凝,神色明顯慌亂起來。
小郡主指了指旁邊幾個人:“別說我不給她機會。你們幾個先看,給劉婉清緩一緩,免得她等會兒說自己沒睡醒。”
被小郡主點名的幾個考生陰沉著臉只能聽話的去給病人診斷。
等人都看完了之後,小郡主的視線定格在溫玉竹的身上。
“該你了。”
溫玉竹恭敬上前,掃了一眼病人的氣色,不由得一愣。
隨後給病人把脈,溫玉竹嘴角揚起。
“郡主,民女已經檢視完畢。”
看到溫玉竹只是簡單摸了一下脈象就給出答案,這讓周圍其他人都倍感壓力。
周圍開始竊竊私語,甚至互相交流起答案。
劉婉清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正神色慌張,卻對上小郡主的視線,冷汗冒了出來。
小郡主仰起頭看著劉婉清:“該你了。劉婉清!”
劉婉清求助地看向顧景文,顧景文此刻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道:“我也就記性好,看病我可不會!要不然你就隨便說一個看著像的糊弄。副考官不是說了,就算說錯了也沒事。就按照你背的那些對號入座即可!”
劉婉清眼珠子轉了轉,整理了一下衣服,自信滿滿上前。
她裝模作樣地學著溫玉竹給病人檢視完,又像模像樣地給病人把脈,隨後自信一笑:“郡主,民婦已經看出來了。”
小郡主點點頭:“行,那就把答案都寫出來,大家再交上去讓考官檢視。”
所有人都聽話地把答案寫了出來交上去。
副考官看了一眼溫玉竹的答案頓時僵住。
“怎麼?”
溫玉竹溫柔地問了一句。
副考官嘴角微微抽搐,立刻明白了郡主的用心,點點頭:“沒事……下一個!”
所有人答案都收起來之後,副考官讓人把答案都貼了起來。
眾人看清劉婉清的答案時,頓時議論紛紛。
劉婉清給出的答案是風寒。
可是看她寫的脈象又明顯不對,有一種驢唇不對馬嘴的感覺。
眾人都在研究劉婉清答案的時候,溫玉竹的答案貼了上去。
當他們看到溫玉竹的紙上只寫了兩個字的時候,所有人呆住了。
劉婉清第一個坐不住猛地起身:“溫玉竹,你是不是有病?這女人明顯臉色蒼白,看起來也如此虛弱,你居然說她沒病?”
溫玉竹挑眉:“這就是我的診斷,怎麼?有問題?”
劉婉清冷嗤一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指不定以前你那些醫術都是假的!”
劉婉清在一旁罵著,顧景文的身形卻晃了晃,明顯慌了起來。
旁人摸不清溫玉竹的底細也就罷了,可是他最清楚不過。
之前大夫都說他活不下去,他的病都是溫玉竹治好的。
要是她說這病人沒病,那肯定是真的沒病。
眼看著劉婉清還要繼續開口罵,顧景文一把捂住她的嘴。
顧景文壓低聲音:“你少說兩句!這裡除了溫玉竹,其他人也都寫了病症。就算診斷錯誤,大家一起丟人!”
劉婉清冷靜下來,不服氣地看著溫玉竹。
此刻的她也明白了郡主安排這個病人的用意。
她求助地看向一旁劉太醫。
劉太醫卻顯得十分淡定。
劉太醫起身給病人把脈,剛摸上去,也跟著瞭然。
“原來如此。郡主安排了個沒病的人,故意偽裝成病弱的模樣,為的就是考驗我們這裡的新人?不過很可惜,在場也就只有溫玉竹一人答對了。那麼這次的考試您想如何來判呢?”
郡主挑眉:“我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個劉婉清和溫玉竹的本事。現在本郡主知道了。既然是太醫院的考試。那自然按照你們的來。”
劉太醫眉頭微皺,警惕地看了一眼溫玉竹:“既然溫玉竹是唯一答對郡主試題的人,那下一個病人就不用她看了,輪到溫玉竹的下一位考生,繼續考核!”
考試結束,所有人一臉疲憊地離開考場。
大家的能耐都大差不差,只有溫玉竹和劉婉清在考試上表現不錯。
不過劉婉清在郡主的測試中並沒有透過,所以也不確定她是否能透過太醫院的考試。
所有人都沮喪地回了院子。
眾人看著劉婉清眼裡都帶著不服。
“小郡主的考試,她那個答案也太奇怪了。她診斷是風寒,脈象又是心疾。劉太醫不會真的開後門了吧?”
“我早就覺得這個劉婉清不對勁了。輸給溫玉竹我倒是服氣,可是輸給劉婉清,我肯定不服!”
“不行,必須讓人嚴查劉婉清,免得劉太醫專門為了自家親戚開的這個考試。把咱們這些人當劉婉清的陪襯!”
……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只有郡主臉色蒼白地坐在屋子裡喝了丫鬟遞上來的姜棗茶。
她捂著肚子難受地躺回床上:“這溫玉竹確實有些本事。她是有真材實料的。連我月事來了之後會肚子疼都算到了。”
丫鬟把茶杯放到一旁,柔聲道:“郡主,考試的事情要不要報告太后?”
郡主點頭:“這個劉婉清明顯有問題。感覺她都不像個會醫術的人。平時的考試回答的無懈可擊,本郡主的測試卻張冠李戴。劉婉清絕對是劉太醫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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