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撇了撇嘴，一臉勉為其難地將花盆抱進懷裡。
那雙烏黑的眼珠子卻亮晶晶的，嘴角也止不住地往上翹，顯然是打心眼裡喜歡。
“反正你這麼多，那我可取走了。”
“好。”
小姑娘開心地拿著花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扭頭看著她：“對了。這次的考試會抓鬮的形式，你可不許作弊！”
溫玉竹眨眨眼：“放心吧。既然都是抓鬮，那我也不會知道所有的答案。若是姑娘您這麼有心，不如去看看其他人，大家互相監督才好。”
小姑娘眼珠滴溜溜一轉：“有道理。那個劉婉清才是最可疑的！我這就去盯著！”
小姑娘跑了出去。
溫玉竹回到院子裡拿起桌上的書看了起來。
太醫院裡能借的醫書倒是不少。
看到晚上休息的時候，顧長淵才從外面回來。
見他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溫玉竹放下醫書，挑眉問道：“做什麼？”
顧長淵搖搖頭：“還沒做呢，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個大小姐，安排人把劉婉清他們盯著，兩個人剛做好小抄還來不及背。估摸著要等半夜才敢拿出來了。”
溫玉竹眼底漾起笑意：“那小姑娘剛來我這，我把藥草送了她一盆。”
顧長淵的目光落在窗臺上一字排開的幾個小花盆，上面都插好了小苗。
“送給她？能行嗎？”
“看起來是個沒心機的小姑娘。但是手裡應該有些權勢。”
顧長淵回想起剛才太醫院的人對那些下人的態度，忍不住點頭：“確實。平日裡那個杜仲鼻子都能舉上天，對那幾個人倒是客氣。”
溫玉竹把被子遞到他的手裡：“所以現在咱們好好休息，等著明天看熱鬧。”
“得嘞！夫人好夢。”
顧長淵抱著薄被，熟門熟路地在腳踏旁打起了地鋪。
次日清晨。
眾人用過早膳，齊聚在考院。
基本上所有人都到齊了，數了數人數，這才發現顧景文和劉婉清並沒有來。
劉太醫眉頭皺起：“簡直是胡鬧！這可是太醫院的考試也敢遲到！趕緊讓人去把人給我喊過來！”
副考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試探：“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先開始？”
劉太醫怒道：“人都沒來，怎麼開始？”
昨日那小姑娘走上前來：“劉太醫，做人不要太死板。既然她不能來，那就讓副考官幫忙抽一簽，等她來了拿著那個籤就好。總不能讓大家硬等著他們睡醒吧？”
劉太醫看到小姑娘臉色微變，語氣也放緩下來：“行，那就聽您的。這個籤由下官來抽！”
小姑娘不悅地嘖了一聲：“不行！你是主考，若是讓你抽出來個簡單的，會讓人覺得你幫她作弊。這樣，讓杜仲來。他跟這場考試沒什麼關係。”
劉太醫聽聞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溫玉竹和顧長淵同時看向小姑娘狡黠的模樣。
顧長淵低聲道：“昨日就是她派人把那倆盯著。”
溫玉竹點頭：“她親自來盯著我。以為我跟劉太醫他們是一夥的。你有辦法查到她的身份嗎？”
顧長淵挑眉：“簡單。剛才劉太醫都自稱下官了，說明並沒有掩藏身份。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了。”
“那就好。完事一定要打探清楚。”
儘管感覺這小姑娘跟寧王那邊不對付，但是也不代表就是自己人。
如果發現有問題，那就得找顧長淵把這藥草偷偷拿回來。
正因為相信顧長淵的實力，所以她這藥草也送得特別乾脆。
所有人抽籤結束，劉婉清正好在溫玉竹的前面。
考試開始。
一個個接一個地前去望聞問切。
看起來都很生疏，不像是曾經在醫館坐診過的樣子。
顧長淵疑惑道：“太醫院怎麼選這樣的人進來？就算走後門也太明顯了吧？”
溫玉竹看了一眼抓耳撓腮的考生，回道：“昨日那個小姑娘跟我說了，這不是選太醫，而是選學徒。估摸著龐太醫也不清楚這個選拔的事。至於那個愉郡王……”
她一想起愉郡王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就忍不住犯惡心。
很明顯就是故意讓她這個高手來一群學徒面前表現，讓這群學徒對她產生厭惡。
她初來乍到，得罪這麼多人，不用仔細想也知道，今後在京城不會好過。
好在有劉婉清幫她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
大家都更厭惡劉婉清，反而幫了她。
就在走神之際，劉婉清和顧景文姍姍來遲。
兩人當場捱了一頓訓斥。
兩個人都頂著黑眼圈，紅血絲布滿雙眼，一路踉蹌跑到考場，整個人還都是昏昏沉沉的。
看到劉太醫怒容，兩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正好這個時候副考官大聲喊道：“劉婉清！該你了！”
劉婉清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這才剛睡醒，背了一晚上的內容感覺全忘乾淨了。
顧景文看到她這模樣就暗道不好，唯唯諾諾道：“大人，小的作為助理可以輔助吧？”
劉太醫瞪了他一眼：“可以。趕緊去！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劉婉清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去檢視病情。
檢查了病人的編號，她腦子裡也開始回憶昨晚背過的內容。
結結巴巴地說著她診斷的答案。
副考官聽聞忍不住點頭誇讚：“儘管說得結巴，這位考生觀察得倒是挺仔細。甚至一些微小的東西也注意到了，很不錯。”
劉婉清聽聞心裡定了下來。
顧景文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著答案，劉婉清繼續裝模作樣的聽著顧景文的提示繼續說了起來。
考官打了分數，緊接著下一個就是溫玉竹。
溫玉竹剛走上去，副考官准備抽下一個病人，小姑娘又站了出來。
“大人，早就聽說這位溫玉竹是會些本事才來的。我們這些來當學徒，都是沒真正接觸過病人，只是看了一些理論知識。”
副考官輕輕頷首：“是這樣的。所以今日就算考真正的給病人看病，我們太醫院也是作為一個參考。就算答錯了也沒關係，最後會根據大家的表現來看各位學醫的天分。”
劉婉清得意地勾起嘴角：“這位小姑娘是覺得溫玉竹會醫術，所以算是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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