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間暫住寧次家的客房。
雖然寧次姓日向,但作為分家的孩子,不住在日向家主宅,居所離日向族地也有一定距離,方便衣間向外聯絡。
角都每週都固定找她討債。
幸好寧次忙著訓練,在家時間不多,中忍考試在即,各個下忍班的訓練量都在翻倍,凱班尤甚,每次天不亮衣間就聽見小李熱情邀請寧次要不要和他一起完成繞木葉跑五十圈的特訓。
寧次每次都拒絕。
一部分原因是覺得丟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家裡藏了個人,感覺很彆扭,他連洗浴都跑去公共澡堂,把空間留給了衣間。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一旦暴露衣間在他家裡,說不定順勢就會暴露他和“根”成員有所往來的事情。這是日向家族絕對不允許的事情。政治權利都握在宗家手裡,分家成員私下接觸高層,在稍微嚴苛一點的家主手裡,甚至連辯解都不會聽,當即發動籠中鳥咒印。
幸好,現任家主勉強算是一個“溫和”的人。
自從寧次父親死後,他默許了他搬離日向主宅的行為,偶爾也會對他的不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補償。
這種補償大概只夠他容忍寧次偶爾的“叛逆”行為。
雛田也偶爾會登門拜訪,帶一些自己做的點心,她對寧次父親的死一直心懷愧疚,雖然寧次從來不認為這是她的錯,但他也沒有伸手接下過雛田的禮物。
衣間覺得匪夷所思:“你居然是個受歡迎的人。”
寧次沒搞懂她說這話的意思。
衣間接著說:“我一直以為像你這種傲慢的人不會受女孩子喜歡。”
寧次本來該解釋雛田和他的關係,但不知道為什麼,衣間這句“受女孩子喜歡”讓他想起了宇智波佐助那個鼻孔朝天的傢伙。
他偶爾會看見幾個女孩聚在一起,對著佐助的背影眼冒愛心,爭論佐助君到底是誰的。如果她們音量太大,宇智波佐助投以目光,不耐煩地訓斥一聲:“吵死了。”
那群女孩激動得像是下一秒要暈過去了。
寧次不清楚宇智波佐助對她們到底有什麼致命吸引力,這傢伙對誰都一臉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欠揍表情,但女生們前仆後繼去貼他的冷臉。
衣間上次讓他給宇智波佐助傳話,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宇智波佐助自從波之國回來以後就不見蹤影,而且寧次覺得衣間要他傳的話有點挑釁,就像都市怪談裡女鬼的死亡預告函,保不準宇智波佐助會大怒。
不過衣間暫時也沒空管帶話這件事。
角都每天都固定打一個電話,催她還錢。雖然同樣是百歲老人,但是角都對現代科技的適應度明顯比她高的多,衣間差點把寧次家的電話線剪了。
她還要想方設法和兜取得聯絡,因為君麻呂的病情嚴重,衣間每天晚上做夢都是大蛇丸鑽進佐助的身體,然後桀桀怪笑。
兜比大蛇丸靠譜很多,起碼有問必答,還對她體內的封印術很感興趣,說要來木葉幫她看看。
衣間前腳剛收到信,後腳就見到人。
兜戴著木葉的護額,五官做了修飾,將身上那股精明的氣質掩飾去不少。他半蹲在臥室的窗沿上,衝衣間笑了笑。
衣間一把把他扯下來:“君麻呂沒死吧!”
兜推了推險些滑落的眼鏡:“暫時還沒有,現在靠機器維持生命特徵。”
“那他什麼時候死?”
兜嘆氣:“別說的像催命符一樣啊,生病這種事情誰也料不準。”
衣間決定收回兜比大蛇丸靠譜這句話。
“算了先不提這個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封印。”
他用查克拉探查她的體內情況,沉吟了一會,摸了摸下巴:“嗯……非常有意義的一個忍術。”
什麼叫非常有意義?
兜解釋:“這個封印很巧妙的以陰,水兩個屬性為基礎,讓內建的封鏈藉助你的查克拉流動起來,陣眼不停變換,論封印效果,可以和漩渦一族的金剛封印術相提並論,非常具有跨時代意義啊。”
“還有呢?”
“我解不了。”
衣間準備拿枕頭捂死他。
兜躲開,賠笑道:“我解不了,不代表其他人解不了啊。”
他再度執行查克拉探測她的身體。
衣間狐疑:“大蛇丸可以?”
“不知道。”兜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在衣間準備拿枕頭之前,他急忙補充,“但施術者肯定能解封。”
“廢話!”如果卡卡西肯乖乖解封,她還用廢這麼大勁嗎?
兜被她揪住衣領,卡著咽喉,下一秒就要命喪黃泉之時,終於不再隱瞞:“誰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卡卡西一個人懂這個封印的施術者了!”
什麼意思?
衣間大驚失色,莫非千手扉間培養了一個連的人來封印她?
兜小心翼翼覷她神色,“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你說我不一定生氣,你不說我肯定生氣。”
在她一番威逼利誘下,藥師兜終於鬆了口,不過他要求站在窗邊說,這樣一旦衣間生氣他可以立刻跳窗逃跑。
他還提前打了個預防針:“如果你要生氣,就去找大蛇丸大人吧,全是他乾的。”
“快點說!”衣間被他弄的耐心全無。
兜半個身體跨在窗外,隨時準備逃跑:“大蛇丸大人成功改進了穢土轉生之術,在一代目和二代目火影身上施展成功了。”
“……還以為是多大不了的事情。”衣間別過臉,滿臉冷漠,“和我有什麼關係。”
兜盯著她看了一會,露出一個很欠的笑容:“真不在乎?改進過後的穢土轉生可以讓被轉生者不僅保留了生前的實力,還擁有記憶和情感。”
“我不在乎。”衣間說,“我一點都不在乎。”
兜的笑慢慢淡了,他伸出手,將衣間的頭按進胸膛,輕輕道:“沒關係,就算在乎也沒關係……”
鮮血浸溼了他胸前的布料,衣間的身體在懷裡輕輕顫抖起來,兜頓了下,將手指卡進她鮮紅的唇瓣間,低聲道:“咬這個吧,現在你沒有忍術,不能恢復傷口。”
衣間銜住他的手指,雪白的牙在面板上刮過,她努力瞪大眼睛,沒有掉下一滴眼淚,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不想見他。”
“不會讓你見到他的。”兜安撫性地撫摸她弓起的脊背,“到時候大蛇丸大人會用結界術隔絕開,他看不到你……”
“可是我能看到他。”
衣間埋在他胸膛前,安靜了一會,隨後直起身,“我需要帶走佐助。”
“我會幫你留意的。”兜只能這麼安慰她。
藥師兜不能在她這邊停留太久,他是以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身份登記進的木葉,木葉對這群人看的很嚴。臨走時他塞給了衣間一根新的白骨手鍊,衝她眨了眨眼:“君麻呂送你的,我在上面加了個封印術,可以隔絕某些狗鼻子。”
“對了,如果遇到危險可以找砂忍求助,他們目前算是我們的盟友。”
他丟給衣間一個音忍護額。
算上曾經擁有的護額,衣間已經擁有了四個護額,日後從忍者身份退休改行賣護額指日可待。
雖然兜提前告知她砂忍有意作亂,但衣間沒想到,砂忍居然把村子裡的人柱力派了出來。
人柱力的身份一直是各大忍村的機密情報,若非曉專門探聽,衣間也無法得知一尾人柱力的身份,更無法理解為什麼砂忍村為什麼執著把尾獸移植進一個孩子體內。
孩子的意志薄弱,很容易被蠱惑,忍村如果不是在某些不得已的情況下,一般優先會把尾獸封印進經過訓練,意志堅定的忍者體內。
把一尾的力量給一個孩子,無異於往他手裡塞了一顆炸彈,爆炸是早晚的事情,就看抓著它的人能忍耐到什麼時候。
衣間沒有恢復力量,心裡默默祈禱不要這顆炸彈不要在中忍考試爆發。
為了中忍考試,寧次訓練的很刻苦。
這期木葉新生代除了太天真,沒沾過血,天賦一等一的出彩。
寧次以八卦柔拳為主要攻擊手段,配合白眼可以觀察人體經絡的能力,能在戰鬥中損傷敵人的查克拉迴路,封鎖對方的能力。
衣間挺喜歡當老師這件事的。
曾經她被千手族地裡那幾個老師當成刺頭,天天要麼是罰抄要麼是請家長,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她教訓別人。因為要躲避卡卡西,她被迫失去了繼續教導三班的機會,只能偶爾指點寧次。
寧次很聰明,一點即通,這不免讓衣間有點失望,她還希望寧次笨一點,這樣她就有機會罰他抄書。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衣間心心念唸的中忍考試終於要來了。
兜參加了七次中忍考試,對流程很瞭解,第一關是心理拷問測試,第二關是爭奪卷軸之戰,第三關則是一對一比練。
他還問衣間覺得誰會成功晉升中忍。
衣間毫不猶豫壓了三班。
“我的學生一定最優秀!”
“佐助呢?”
衣間思索了片刻:“落敗機率很大,他完全沒有明白寫輪眼的作用,光是小李他都難以戰勝。”
“沒想到你在這種事情上還挺客觀的。”兜伸了伸懶腰,“那你覺得最後一關誰最不可能透過。”
衣間毫不猶豫道:“天天。”
兜有些意外,她剛剛才壓了三班贏。
衣間對於實力這件事的確很客觀,押第三班是私心,她認識的木葉下忍不多,如果說誰會落敗,天天最有可能。
並不是她的實力太差,而是她身上完全沒有忍者該有的以命相搏的衝勁,天天很會判斷局勢,這種敏銳在團隊作戰中是一種天賦,但是一對一搏鬥,天天發覺自己佔不到優勢就容易怯戰。
相較於急於證明自己的小李和寧次,天天很容易退縮。
畢竟還是個孩子。
木葉寬容的教學制度就註定了教出來的孩子們會在戰鬥時下意識對敵人手下留情,衣間倒也沒一定要讓他們像從前的忍者一樣相互廝殺,但是她還是覺得木葉太過溫室的教養方法對孩子們有些殘酷。
一旦他們有朝一日意識到外面真正的忍者世界並不是木葉裡曾倡導的和平,友善,就會因為巨大的心理落差而導致精神出現問題。
寧次參加考試的那天衣間特地起了個大早,做了一份便當。
裡面藏著她的些許希冀。
希望三班在中忍考試裡能活下來。
寧次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感謝您這段時間的教誨。”
衣間猶豫了下,叫住了他。
“寧次,他不會替你解開籠中鳥咒印的。”
寧次停住腳步,沒有回頭,白眼擁有三百六十度的全方面視野,但始終存在一個盲點。
“我知道。”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的喜怒哀樂,“但是我想試試。”
被困在籠中太久的鳥,哪怕是面臨一點微渺的希望,也會忍不住展開翅膀,拼上一拼。
他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和“根”部成員接觸,心裡卻從來沒有抱過太大希望。
如果志村團藏真的能夠解開籠中鳥的咒印,恐怕手中的部下早就塞滿了日向分家的人。
衣間取下手腕上那條舊的白骨手鍊,扔給他。
“戴上這個,遇到危險就扯斷。”
寧次抿了抿唇:“您身上的封印,我一定會找到解封的方法。”
衣間笑了下:“不用了,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應該就是中忍考試了,我發誓不會再拖了!如果下一章還沒寫到中忍考試那我就兩章並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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