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時候,衣間其實分不清東西的好壞。
只要沒有發苦發臭的食物就是可以進嘴的,只要會誇她的人就是好人,其它的她也不明白,但只要能讓她感到快樂的事情一定是好事情。
所以她很早以前是喜歡當忍者的。
只要她獨自把那些追蹤她和父親的紅頭髮殺掉,父親就會揉揉她的腦袋誇她:“玲也,你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天賦是什麼?玲也不知道,但她喜歡被人誇讚,親近,爸爸的手很寬很大,大到可以把她的腦袋都覆蓋住,而且爸爸身上的溫度很溫暖,冬天她可以蜷縮在他的懷裡,什麼都不想,一睡睡一整天。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是在認識到家庭這個概念。
家庭裡要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一些叫不上來關係卻很親密的哥哥姐姐,但是玲也只有爸爸。
玲也突兀地明白了“好”和“壞”的區別。
“好”就是別人擁有了她所沒有的東西。
“壞”就是她缺乏了別人擁有的東西。
童話裡好人只和好人來往,壞人會和壞人狼狽為奸,衣間喜歡當好人,想要當一個好人,可她偏偏總和壞人為伍。
大蛇丸絕對不算好人。
無論是從世俗意義,還是衣間個人角度,都沒見過像大蛇丸這樣壞的徹底的人。
他總在奪取。天賦,力量,甚至知識,只要感興趣的東西,他都會不惜一切弄到手。衣間上次希望他能把漁火變回原來的模樣,他沒有答應,但在木葉重逢後,他交給她一封信。
“漁火寫的。”
衣間看不懂,還得勞煩他念出來。
這是一封感謝信,漁火在信裡對她千恩萬謝,說她已經變回了曾經的模樣,雖然依舊不被島民接納,但是起碼不用每天面對長著鱗片的自己。
用詞很拘謹,大概知道信交到大蛇丸手上內容肯定無法保密,所以不該提的話一句也沒有提。
大蛇丸唸完之後把信紙疊起來燒掉了。
衣間有點不滿:“你為什麼要燒掉我的信?”
“反正你也讀不懂。”大蛇丸截殺並偽裝成草隱村派來參加中忍考試的忍者,黑髮披散,姿態散漫,衣間發現他對女裝這件事真是毫無心理障礙,據說上一個不屍轉生選中的容器就是女人,不過他還是更喜歡用自己原本的樣貌示眾。
衣間有點好奇他會戴市女笠,穿小袖嗎?可惜大蛇丸一如既往地刻薄:“收起你白痴樣的眼神,別指望中忍考試待在安全地帶焚香煮茶。”
他往她身上扔了個帽子,小船形狀,兩邊還垂著帷幔。
衣間把帽子扭正一看,對上中間的“風”字。
風影帽!
她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東西往頭上套,大蛇丸滿意道:“不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風影了。”
“真的?”衣間驚喜不已:”我可以統治砂隱村了?”
“只要他們還沒發現真正風影的屍體就可以,”他拿了長袍往衣間身上套,“我會扮成你的侍從跟在你身後,你全程不用說話,也不要做什麼,安靜看戲就行了。”
衣間不喜歡他帶來的那身厚重袍子,把她裡面穿的漂亮衣服全擋住了,不過一聽大蛇丸要做她的侍從,她立刻拋棄了那點不滿:“快,我要統治砂隱村!”
她身材纖瘦,很輕鬆套進了寬鬆的長袍裡,但是頭髮太長了,就算盤在腦袋上,也會把風影帽頂起來。
“你就不能把頭髮剪了嗎?”大蛇丸沒好氣道,“我沒見過哪個忍者會留這麼長的頭髮!”
“這是辨識度!”衣間才不管,“如果我把頭髮剪短,就跟蠍那個醜傢伙沒什麼兩樣了!”
她不肯剪頭髮,大蛇丸只能在她身上施加了一個封印術,改變了她的樣貌。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大蛇丸除了兜,和音隱村幾個手下就沒有帶更多人手,他殺了現任風影,想要藉助砂忍的力量搗毀木葉,但同時音隱村和草隱村幾個忍者也受他的管控,他分身乏術,乾脆把當風影的任務交給了衣間。
衣間沉浸在可以當風影的好訊息裡,已經提前開始暢想可以把大蛇丸當狗使喚的美好生活,這美夢還沒做上多久,就被來彙報的砂忍打斷了。
砂隱村建立在沙漠裡,砂忍大多會用帽子或者布巾將腦袋圍住,防止沙子進入頭髮裡。向衣間彙報的砂忍名叫馬基,地位看起來很高,進來前守在在門外的砂忍紛紛向他行禮。
“羅砂大人,我愛羅已經就緒,勘九郎和手鞠大人在他身邊協助,一應人手隨時待命。有一個木葉忍者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已經被處理了。”
衣間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他口中的“羅砂大人”是自己。
她試圖出聲,發現自己發出的是渾厚沉重的男聲:“嗯,你做的很好。”
馬基俯身單膝跪在她身前,沒有絲毫起疑:“我們和音忍聯絡,加緊部署忍受,一切安排妥當,只是……我愛羅身體裡的尾獸放出來的話,就連我們自己也難以控制。”
衣間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叫釋放我愛羅體內的尾獸,大蛇丸沒跟她說有這個!
她心裡惴惴不安,偏偏這段時間大蛇丸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一直聯絡不上。角都得知她當上風影后暗暗提議她可以趁機斂財捲款跑路,衣間有些意動,當風影一點也不好玩,每天就對著那幾個把腦袋裹的像菠蘿的砂忍說話,那些人張口閉口就是:“我愛羅不可靠,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衣間也不信任一個孩子能在釋放尾獸後又憑自身的力量讓尾獸乖乖縮回封印裡。
尾獸又不是家養貓咪!
但她想要解除身上的封印,暫時只能配合大蛇丸的計劃。
她煎熬地等著中忍考試的最後一關到來,這樣她就有機會和火影和大名們一起觀看中忍考試的最終落幕。
在那一天到來的前一個晚上,又有一個砂忍找上了她。
是個女孩,頭髮金黃璀璨,成熟高挑,但在她面前顯得有些戰戰兢兢,而且她稱呼風影為“父親”。
衣間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兩眼,她身後揹著一把巨型摺扇,看起來焦躁不安:“父親,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月圓之夜快要臨近,我愛羅體內的尾獸越來越暴躁,他畢竟是我……弟弟。”
衣間躲在帽子後面瞠目結舌,我愛羅是這個女孩的弟弟,風影又是這個女孩的父親,那麼我愛羅是風影的兒子!
她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尾獸封印進自己兒子體內的。
衣間只在電視劇裡看到過這種家庭倫理劇。
她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嗯……”
手鞠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急道:“我愛羅畢竟也是我們的家人啊,雖然他有時候會失控,但……!”
她的話語卡在一半,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頭頂覆蓋著堅定有力的力度。
身穿影袍,將面容遮的嚴嚴實實的風影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夠了,你已經做的夠好了,我為有你這樣一個出色的孩子驕傲。”
手鞠焦急的情緒被她打斷,臉噌的一下紅了,匆忙埋下頭,“您,您……”
她羞怯道:“我並非懷疑您的決策,只是,尾獸對於木葉不僅是個災難,對我們來說也是,請您再考慮考慮,但無論您最終做出何樣的決定,我都會是您手下最忠心的利劍。”
手鞠退出房間時還在恍惚,守在一邊的勘九郎立刻湊上前,緊張地看著她:“怎麼樣,風影沒有斥責你吧!”
平日裡他們都會尊稱風影大人,但手鞠想要求情,故而才大膽地在任務期間叫出“父親”這個稱呼。
勘九郎見她神色恍惚,痴痴呆呆的樣子,愈發焦急:“風影大人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手鞠摸了摸似乎還殘存溫度的發頂,覺得自己有些像在做夢:“父親他摸了我的腦袋,還誇獎我是令他感到驕傲的孩子。”
勘九郎目瞪口呆:“你做夢啊!”
“我也在懷疑我剛剛是不是進去中了敵人的幻術,但是千真萬確!”手鞠瞪了他一眼,將他拉至角落,猶豫道:“會不會父親另有打算,他明顯是在乎我們還有我愛羅的……也許他有辦法將尾獸重新封印回去。”
“風影有沒有辦法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得失心瘋了!”勘九郎道,“既然你勸不動,那我去!”
說完,他不顧手鞠的阻攔,急匆匆衝進風影的房間。
五分鐘後,他抹著眼淚出來了。
“父,父親他誇我是他最驕傲的孩子,說不定他,他真的有辦法呢?”
手鞠沒好氣地扯著他離開,心裡卻還是有壓不下去的疑慮。
她的父親真的會是這樣一個親切對待孩子,誇獎他們的人嗎?
衣間打算以後還有誰進來和她叫板她就摸對方的頭。
摸完頭以後對方眼神清澈了,脾氣也不暴躁了,還會自動錶忠心,然後安靜地退出去。
如果不是渾身上下查克拉還處在被封印的狀態下,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煉摸頭神功。
門再度被推開,她熟練地準備抬起手,抬到一半僵住了。
大蛇丸身穿羅裙,黑色的長髮在腦袋後面挽了一個髮髻,五官妖異美麗,如果不是那雙金色的豎瞳,衣間甚至沒認出他。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目光巡視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居然沒有被推翻。”
他嘴裡準沒好話。
衣間把風影帽砸過去:“你到底要幹什麼,釋放尾獸?你目前的實力能控制的了一尾嗎?”
面對她的詰問,大蛇丸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將風影帽放在一邊,“控制一尾這事又輪不到我頭上,木葉,砂忍,而且,這不是還有你嗎?”
他挑起眉毛:“你總不會以為替你解印我不需要一點好處的吧?”
“前提是你真的能成功解封。”衣間冷冷瞪他一眼,叉桌子上的水果吃。
大蛇丸不緊不慢道:“我解不了,二代目肯定解的了。”他從袖中丟擲兩個卷軸,壓在桌面上,“你也可以提前驗驗貨。”
衣間花費了好大力氣控制住自己上去把大蛇丸這張臉撕碎的衝動。她的目光在那兩張卷軸上匆忙一掃而過,就像見到了什麼可惡的東西,皺起眉頭。
“我不想參與你們的鬥爭,我只要帶佐助走。”
大蛇丸撐著下巴,笑眯眯道:“當然可以,我絕對不會阻止你的,相反我還很支援你的決定,那孩子可不像熱衷在木葉玩過家家的人。”
“但是——”他話鋒一轉,“前提是他樂意和你走。”
燭火明滅下,那張姣好的面容浮現出近乎實質的惡毒,“我看佐助那孩子可未必樂意和你玩家家酒的遊戲呢……衣間。”
他喊出了那個名字。
衣間放在桌上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大蛇丸輕慢地搭上她的肩膀:“其實在之前我也猶豫過,要不要幫你解封,但是一想到你們能夠兄妹重逢,一起見證木葉的毀滅就難以抑制住興奮。”
“你找死。”
“連實質性的好處都沒拿到就翻臉可不是聰明的行為。”他的聲音在耳邊嘶嘶作響,“讓我們一起期待明天吧。”
明天。
衣間安慰自己,只要忍過明天,她就可以把這條狡詐陰險的蛇碎成十八段。
她不知道他從哪猜出她的身份的,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過後,她絕對不會讓他在這世界上留有全屍。
事情的進展如大蛇丸所料。
風影和火影一同觀看中忍考試的最後選拔,大名們被安排在一邊舒適宜人的待客區,大蛇丸扮成風影身邊的侍女低眉順眼站在一邊。
如衣間所料,天天甚至沒有進入最終選拔,寧次在第一場對戰漩渦鳴人的戰鬥裡就展現出了不菲的實力,可惜對戰鳴人他絕對贏不了,那孩子體內有九尾,寧次再怎麼天才也無法和九尾抗衡。
她默不作聲移開視線,在會場裡巡視,發現了大大小小部署的暗部蹤跡,沒發現卡卡西。
她有些不安。
果然,在最後一場比賽中,佐助和卡卡西都不見蹤影。
我愛羅站在會場裡,抱胸閉目養神,似乎是沒聽見周邊的譁然聲。
衣間不希望這個時間點尾獸爆發,火影提出比賽結束,判定我愛羅獲勝時她剛想答應,卻被大蛇丸上前兩步打斷了。
“不,”他臉上浮現出陰險的笑意,“風影大人一直很想見識這個著名的宇智波後裔的實力呢!”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封印。”
衣間只能壓下怒氣不說話,表示默許。
賽場上的上忍察言觀色,一次一次延遲開賽的時間,我愛羅在賽場中心安靜站定,不受外界影響,衣間看見手鞠和勘九郎在休賽區暗暗緊張,她剛想開口結束這場鬧劇,還沒起身,那抹熟悉的影子就已經出現在了賽場中心。
大蛇丸半伏在她肩上,興趣盎然:“好戲開場了。”
戰鬥一開始還算中規中矩,直到佐助使出了“千鳥”,衣間緊皺眉頭,這種超規模的忍術對於下忍而言消耗巨大,不僅無法傷害到我愛羅,還可能使對方體內的尾獸陷入狂躁。
果然,在被擊穿肩膀後,我愛羅失控了。
大量的沙子被他聚集起來起來,已經隱隱能聞到空氣裡的土腥味,臺下手鞠和勘九郎驚聲喊道:“我愛羅!”他們連忙跳下看臺帶走我愛羅。
佐助急切想要追擊,衣間氣的幾乎要喊出來:別追!
如果對上失控的我愛羅,他必死無疑。
可她被大蛇丸牢牢按在座位上,只能靜靜地看著場面失控,潛藏在暗處的兜使用幻術迷暈了觀眾。
大蛇丸伏在她肩上低低笑起來:“你很著急?”
“現在把我的封印解開。”
“彆著急嘛,還沒到好戲的開場部分。”
埋伏在暗處的音忍四忍眾趁機佈下四紫炎陣,絕對的封印牢陣將內部和外面隔絕開,三代火影目光復雜地看向他們,還來不及說什麼,大蛇丸就撕裂了女人的表皮,露出了陣容。
“猿飛老師,好久不見啊。”
衣間煩躁地走到角落裡,任他們敘舊。
她依靠體術對戰一下卡卡西和凱這些上忍還可以,但在這種級別的戰鬥裡就毫無作用了。
裡面的局面如火如荼,兜在結界外候命,本來想拉她出來,但是封印陣佈下,再度瓦解很容易被卡卡西這些上忍鑽到空子。
外面木葉的暗部對他虎視眈眈,他也沒想到大蛇丸居然讓衣間扮演風影,在卡卡西追上前他只能對衣間投以抱歉的眼神。
衣間恨不得破口大罵:一群廢物!
她只能自己蹲下身尋找封印陣的缺口,火影和大蛇丸的戰鬥光靠幾個忍術和體術是分不出勝負的。
果不其然,過了幾招以後,大蛇丸冷哼一聲,面對三代火影射出的萬千手裡劍,雙手結印,按向地面。
三口棺材破地而出,衣間還在拼命挖結界,她沒有查克拉,只能依靠指甲一遍又一遍挖掘結界的邊緣,很快指甲翻卷,血肉橫飛。
她根本不想去管那邊的戰局,也不想去看那邊的情況,她緊緊盯著眼前染血的屏障,彷彿那就是她的一切。
大蛇丸滿懷險惡惡意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故人重逢,你難道不想再看看他們嗎?”
她木著臉,麻木地將自己縮成一團,不想去聽,不想去看,也不想管。
她很早很早以前,對那個人只剩恨了。
外面戰火紛飛,結界內部卻陷入了一種死寂的氛圍內,大蛇丸故作可惜地感嘆一聲:“我可是廢了好大勁才成功的啊。”
三代火影打斷了第三口棺材的出生,卻沒有打斷前兩口,隨著蓋著的棺材板落下,裡面兩具屍體讓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居然敢如此玷汙前兩位火影的身體!”
“不過是兩具屍體罷了,你們就是太喜歡為死亡賦予意義了。”大蛇丸冷哼一聲,“就像你,猿飛老師,你老了,但固執地不肯接受,現在的你對上我根本毫無勝算。”
隨著他的指使,兩具沒有靈魂的屍體傀儡齊齊邁向棺材外。
大蛇丸抬高聲音道:“過來,現在是該解術的時候了!”
衣間低著頭,裝作看不見。
大蛇丸只能親自拎著她,放在二代目的棺材上:“別磨蹭,他們現在只是死人,又不能把你吃了。”
衣間盯著自己的腳尖,千手扉間就站在棺材前,距離很短,她的腳尖抵在冰冷的藍色盔甲上,他沒有轉頭,正如大蛇丸所說,他們只是屍體。
可她卻忍不住顫抖起來,一點一點,有液體順著臉頰滑落,她終於肯開口,聲音很沙啞:“我不要解術了,讓我走。”
大蛇丸盯了她一會,最終還是放緩了語氣:“你現在改變了樣貌,他認不出你。”
隨著他再度結印,兩代火影灰暗的眸裡重現生機,各自扭了扭僵硬的軀體,似乎還沒意識過來自己在哪裡。
千手扉間卻是很快反應過來,穢土轉生是他獨立開創的忍術,他在那些“活回來”的屍體身上貼上起爆符用於試探敵方陷阱。
只是他沒想過自己也有被穢土轉生的一天。
他下意識皺起眉,看向周邊,還來不及扭頭,就被大蛇丸問住:“四象黑水之印的解法是什麼?”
柱間撓了撓頭:“這是什麼情況?”他一臉摸不清狀況的樣子,大蛇丸冷笑一聲,“還看不出來嗎?我要拿你們毀滅木葉。”
“真是狂妄啊,”柱間嘟囔道,“以前可沒人趕在我面前說這種話,除了斑……”
扉間似有所感,緩緩轉過身,因為過盛的光線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的棺材上坐著一個身影。
渾身被裹在厚重的影袍裡,臉頰被風影帽兩邊垂下的帷幔遮住,邊緣被日光融化,看起來很不真切。
他盯著她很久,久到一個世紀都要過去了,他伸出手,想要避開那些遮擋視線的帷幔,觸碰她的臉頰。
即使改變了面貌,聲音,體型,甚至無法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查克拉,但他就是這麼篤定,眼前這個人是誰。
“衣間。”
念出這個名字是在多少年前,那時候她為斑的死發誓要和他們決裂,他幾乎打碎了自己的一切尊嚴來挽留她。
彎下脊樑,姿態卑微,哀求她不要離開他。
衣間,他的衣間。
他的生命之總和,他的靈魂之重量,他的衣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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