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子苦哈哈看著秋嬤嬤,壓低了聲音:“我現在可是跟你們一邊的。你們可不能把我玩死了!”
秋嬤嬤不解地打量著他:“我們能玩你什麼?治好了皇上,你不就是大功臣?到時候功勞可比你乾爹還要大。我們跟那些重利的人可不一樣,做不出卸磨殺驢的事。”
小飛子嗤笑一聲,把手裡的書函對著秋嬤嬤晃了晃,紙張拍打出清脆的響聲:“秋嬤嬤,皇上現在可是非常信任我乾爹。溫太醫費盡心思讓他的病有了好轉,卻讓他覺得溫太醫手段太高,信不過了。”
秋嬤嬤怔在原地,臉色瞬間變白:“皇上打算做什麼?”
小飛子環顧四周,壓著嗓子開口:“皇上要劉太醫重回太醫院。”
秋嬤嬤倒吸一口冷氣,死死盯著他手裡的信函:“這信你有辦法扣下嗎?”
小飛子好笑地看著她:“我可是要回去給我乾爹交差,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我跟你們站一邊?你們可得自己想辦法對付,要是讓我冒險的事我可不做!”
說罷,他看著秋嬤嬤冷哼一聲,直接轉身跨進了寧王安置的住處。
秋嬤嬤不敢多言,匆匆趕回太后寢宮。
溫玉竹才回到太醫院沒一會兒,便聽到了這個訊息。
郡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直響:“皇上這是病糊塗了嗎?誰跟他是一邊的都不清楚?”
溫玉竹沉下臉來:“我們行動還是太冒進了。沒完全取得皇上信任就告訴他一切。反而讓他覺得我們越過寧王的監視,都能在他吃喝裡面下藥給他解毒。一旦我們動了害他的心思,反而讓他死的更快。”
郡主急得直跳腳,聲音拔高:“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在給他解毒嗎?前些日子還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呢!這些都忘了嗎?”
溫玉竹看著門外,目光沉了下來:“不知道你師爹回來沒有。咱們這邊已經算是失敗了,他那邊可千萬別出什麼事。”
剛說完,顧長淵急匆匆從外面趕了進來,腳步聲沉重。
溫玉竹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及一片冰涼:“你怎麼樣?沒事吧?”
顧長淵臉色極為難看,死死盯著她:“出事了。”
溫玉竹輕輕點頭:“我知道。咱們這次太著急了。不過也沒關係,等皇上身體再好些,咱們利用太后那邊動手。”
顧長淵搖搖頭,反手一把將溫玉竹的手緊緊攥住:“不,你得離開!必須,馬上!”
郡主瞪大眼睛看著他:“師爹,發生什麼事了?這麼緊急。”
顧長淵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立刻轉頭對著碧玉下令:“把你家郡主帶去太后那邊,快!”
碧玉聽到那嚴厲的語氣,察覺出不對勁,立刻拉著郡主就往外跑。
溫玉竹緊張地盯著顧長淵:“是發生什麼事了?”
顧長淵眉頭緊皺:“我們出不去了。”
郡主前腳剛走,後腳就湧來一批人,瞬間包圍了整個院落。
顧長淵立刻將溫玉竹護在身後。
溫玉竹看著領頭那幾張熟悉的刑部面孔,冷聲開口:“請問諸位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跟著他們一起的三七總管滿臉複雜,躲閃著她的視線:“溫太醫,皇上病情更嚴重了。張太醫正在搶救,發現有人給他下毒!”
溫玉竹滿臉驚愕:“怎麼會更嚴重了?今日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刑部領頭的人直接拿出一瓶藥舉在半空:“我們從皇上寢宮搜出了這個,溫太醫可認得?”
看到那個熟悉的瓶子,溫玉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沒等她回答,三七總管接著開口:“咱們每個太醫用的藥瓶子都不一樣,她這個瓶子畫的竹子,張太醫是梅花。這是溫太醫找我拿的。”
刑部的人厲聲呵斥:“我們在這裡面查出了和皇上中的毒一樣的毒素,我們懷疑你想謀害皇上。溫太醫還有顧長淵,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吧。”
四周立刻被帶刀侍衛團團圍住,刀刃出鞘的聲音不絕於耳。就算顧長淵厲害,也未必能安然帶她離開。
溫玉竹看著顧長淵,給了他一個眼神。
顧長淵卻緊緊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對著她扯出一個笑容:“夫人,別怕。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著你。”
說罷,他緊緊牽起溫玉竹的手。
不過沒一會兒,刑部的人便上前將他們分別押著帶走。
兩個人被帶走分別審問。
溫玉竹看著審訊官,把給皇上診治以及吃的藥全都仔細說了一遍。
刑部的人重重一拍桌子,厲聲質問:“如果是按照劉太醫的方子給皇上吃藥,你留著這個有毒的藥瓶是為了什麼?”
溫玉竹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人:“大人,我若是一想謀害皇上,又何必在現場留下能指認我的東西?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大人冷哼一聲:“你很聰明。劉婉清想陷害你,你都能撇得一乾二淨。你想下毒自然也會想到這一點。你是負責皇上病情的太醫。皇上一旦出現問題,第一個懷疑的自然是你。所以你故意扔下藥瓶在現場,企圖狡辯為有人陷害。”
溫玉竹身子往後靠了靠:“既然大人您都這麼說了,我又如何能自證我的清白?我在太醫院也沒機會接觸這些藥。在劉婉清汙衊我的時候,想必刑部也早就調查過我。”
大人沒回話,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溫玉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如果我不是下毒的人,那就說明兇手還逍遙法外。大人若是忠心之人,希望您能仔細調查。”
大人輕輕點頭:“行,本官一定好好調查。來人,把她關下去!”
溫玉竹被押著推進了牢房。
她正好跟顧長淵關在了一起。只是讓她沒想到,隔壁居然就是劉婉清和顧景文。
劉婉清滿臉得意地盯著她:“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溫玉竹冷眼看著她:“咱們可不一樣。你是證據確鑿,我是被陷害。你很快就會被砍頭,而我很快就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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