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0年,蘇省,青藤市,下溪村。
正值八月,晚風清涼,空氣中沒有半分白天的燥熱,田間地頭,蟬鳴蛙叫交織在一起,儼然一曲鄉村交響。
雖是晚上八九點,可月色清亮,照得樹影清晰,恍若白天。
下溪村一戶農家內。
沈國平迷迷糊糊轉醒,眼睛像是被壓著兩塊重石,酸、脹、痛。
這是哪裡?
映入眼簾的是吊在房樑上的白熾燈,暖黃的燈光照亮屋內的一切。
沈國平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一米五的小床上,床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種支架結構木床。
床上鋪著涼蓆,四周罩著一層棉紗蚊帳。
房間的牆面是有些泛黃的石灰牆,牆上貼著各式各樣的舊報紙,有些已經看不清字跡,看著有些年頭。
屋內還有一張八仙桌,桌上堆著不少日用雜物。
印有牡丹花圖樣的暖水瓶、偉人頭像的搪瓷缸、後背印有港臺女星寫真的圓鏡子、鬱美淨的雪花膏......
一切的一切讓沈國平既熟悉又陌生。
當他將目光投在掛在牆上被撕下不少的老黃曆,豁然愣住。
1990年,8月10號。
記憶如同流水一般打著旋,湧入沈國平腦海。
我.....重生了?
沈國平趕緊起床,拿起桌子上那面後背印有港臺女星寫真照的鏡子。
鏡子裡的沈國平濃眉大眼,眉宇間滿陽剛之氣,任何人看著都會讚歎一句『俊後生』。
沈國平摸了摸臉頰,深吸一口氣,逐漸接受了事實。
自己回到了1990年,二十歲的年紀。
上一輩子,沈國平就是在這年進城打工,從餐廳打雜做起,逐漸成了後廚學徒,到後來掌勺,成為一名後廚的大師傅似乎是沈國平上輩子最高光時刻。
後來,沈國平野心漸起,不滿足於後廚的那一方天地,自己開了家餐廳,結果經營不善,血本無歸。
創業失敗後的十幾年,他重新找了份廚師工作,一直窩在一家小餐館後廚,全然沒有了年輕時的闖勁。
萬萬沒想到,今天下班回家,一輛疾馳而來的大運把他送到了1990年。
......
「九強啊,我是和你定好日子的,後天我兒子就要結婚,你這時候和我說你沒法來『上鍋』,你讓我怎麼辦?」
屋內的沈國平還在感慨自己再回少年的神異,就聽到外面院子裡隱隱約約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沈國平走到窗戶邊,迎著月光朝著窗外望去。
依舊是自己熟悉的那片籬笆小院,一張小方桌擺在院落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