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大家見笑了。我家大女兒不爭氣,一點兒也不像她親媽,為了不去下鄉,竟然做出搶功勞的事!唉唉,真是慚愧啊!”
耳邊傳來中年男人透著磁性和謙卑的聲音,喬一諾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屋頂,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粗粗一看,這場景竟然有點像七八十年代的縣城醫院。
喬一諾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剛收到衛健委的通知,說她成功進入最新一批的國醫大師名錄。
在43歲這一年,喬一諾能成為最年輕的女性國醫大師,靠的全是她對中醫的熱愛和孜孜不倦的鑽研。
可她還沒來得及品嚐甜美的果實,怎麼就到這裡來了?
迷迷糊糊間,她看到一圈人站在病房門口。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委屈巴巴道:“都怪我,早知道姐姐這麼在意衛生員的工作,我應該讓給她的。”
她身旁的年輕男人安慰:“一心,這怎麼能怪你呢?分明是喬一諾在故意針對你。她知道你身體弱,不能下鄉。你好不容易有個展露自己才華的機會,可以留在醫院當衛生員。她卻眼紅嫉妒,愣說是她救的程爺爺!”
說完,他還特別替一心抱屈:
“就算我和喬一諾有婚約我也要說,她平時愛耍小性子也就罷了,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甜美女生拉住他,哭的楚楚可憐:“明華,你不要再說了。我和弟弟從小沒爸爸,媽媽嫁給喬爸爸後,我終於體會到有爸爸疼愛的感覺是多麼好!”
好吵,哪來的綠茶?
喬一諾皺了皺眉,隨手抓過枕頭向門口扔去:“不知道醫院要保持安靜嗎?要哭滾出去哭!”
枕頭砸在喬一心的臉上又落下,喬一心滿臉錯愕。
喬一諾這是吃錯藥了?!
喬一諾的眸光也在瞬間定住,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
這白嫩纖長的手指,分明是個妙齡小姑娘的手,一點也不像自己長滿老繭的粗糙手!
她穿進昨晚看過的重生年代惡女文,成同名小炮灰了?!
喬一諾還在震驚中,一旁面善的中年女人過來拉了拉喬爸爸:“既然一諾這麼在意衛生員這份工作,我……我……我和一心不想讓你為難,就讓一心去下鄉吧!”
母女倆的退讓大度,和惡劣的喬一諾形成鮮明對比,瞬間賺足了醫護人員的好感。
醫護人員們一邊用譴責的眼神,看著病床上的喬一諾,一邊勸母女。
“小顏,你就是太賢惠善良了,這些年什麼好的都緊著前頭那個,也要為你自己的孩子多打算呀!一心從小身體不好,一個月要跑一趟醫院,怎麼能受得了下鄉的生活?”
“是的,衛生員這份工作可是很難得的。錯過這次,就沒有下個店了。”
“一心,我要批評你了。衛生員是什麼人都能當的嗎?沒有這個金剛鑽,怎麼能攬瓷器活?就算你把這份工作讓給你姐姐喬一諾,她能拿得起這份工作嗎?到時候出了差錯,鬧出人命,怎麼辦?”
這些話聽在喬爸爸耳朵裡句句在理,看著坐在病床上一臉坦然的喬一諾,越看越生氣。
“喬一諾,你還好意思在床上躺著?!你要裝病裝到什麼時候去?”
“我警告你,你的名字已經報上去了,無論你想不想下鄉,都得給我下鄉,少給我弄這些么蛾子!”
喬一諾看著門口義憤填膺的眾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