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袖如刀鋒劈下,把我從一個幻化的花骨朵打回滿目瘡痍的鬼體。
眼前,白衣仙君負手而立,衣不沾塵:
“無知小鬼,擅闖藥園,按律當斬。”
語氣平靜,像在陳述天氣,眼神甚至沒有落在我身上。
我被一個雙眼無神的小殭屍按在地上,拼命抬頭:“司律君!司律君!您忘了我嗎?三年前,我附身在一隻黃鼠狼體內,於落霞山背後將您拖走……當時您法力盡失,差點被野狗殭屍分食,是我把您藏在山洞裡,給您抓了三個月的山雞!”
他終於垂眸看我,眉間微蹙:
“原來是你。”
我眼中燃起希望。
“那三個月,本君短暫失憶,你說飲山雞血能生肌續骨、天下無敵,說你法力高強,能護本君無虞,說你不怕天打雷劈——”只見他眼睛眯成一條凜冽的寒芒,聲音甚至帶點顫,“那道雷劈下來的時候,你卻把本君推了出去——巧言令色!滿嘴謊話!”
怎會如此離譜?!
鉗制我的小殭屍,一雙死魚眼逐漸憤怒地瞪起來,扣在我身上的手猛地加大力道。
“哎喲!”我疼得直叫。
“你每日/逼本君喝汙穢之血,毀我靈根,盜我靈識!你非法種藥,還要勞役本君……無知小鬼!劣跡斑斑!罪不可恕!”
好似從未見過主人被氣成這樣,小殭屍斜著震驚的雙眼看過去——
只見主人頓了頓,厲聲說:
“加刑三日!”
小殭屍愣了愣後,立即像對待十惡不赦的宇宙大罪犯一樣,義憤填膺地將我拖走——
我被拖走時回頭罵罵咧咧:
“小麵條,你個白眼狼!你吃我山雞時的嘴臉可不是這樣的!你忘恩負義——”
聲音漸遠……
不料一天後
我被送到了這個世界最大的殭屍監獄……裡的少管所。
屬性類似少管所,但更像是不良殭屍少年的貴族學校,而我,被僱傭來當一名未完全成形的叛逆藍體小龍人的影子老師。
也就是陪讀。
這突如其來的苦命活兒,還得從那天在藥園被小殭屍拖走說起。
我被關進了一間小黑屋,周圍陰冷死寂毫無生氣,我垂頭喪氣坐在地上,後悔著自己暴露身份。
司律君這廝果然如傳聞一般鐵面無情、毫無人性!
想象中的酷吏行刑和英雄救美都沒等到,最後被一隻類麒麟但有六條短腿的靈獸接走。